傍晚,三人漫步在奥斯陆的弗鲁格纳公园。初夏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,林怡希抱着从演讲厅带出来的野花束,看着周延和林阿姨聊得起劲。她摸了摸胸前的琥珀吊坠,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林阿姨,这是妈妈留下的另一份笔记。”她将纸袋递过去,“里面是她对‘冰霜’项目后续研究的设想,还有……给您的信。”
林阿姨颤抖着拆开信封,纸页上的字迹有些褪色,却依然能辨认出母亲的笔迹:“‘致我的老同事林芳: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‘冰霜’的阴霾已经散去。我始终记得,当年是你帮我修正了第一批实验数据,也是你在我最迷茫时送来那盆开着小花的绿植。怡希就拜托你了,希望她能活在一个不必为4℃担忧的世界里……’”
林阿姨的泪水滴落在纸页上,林怡希轻轻抱住她。周延默默递上纸巾,转头望向远处——夕阳正将奥斯陆湾染成金色,海面上有几艘帆船缓缓驶过,帆布上反射的光芒像细碎的星辰。
次日清晨,林怡希和周延登上前往卑尔根的列车。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钢筋水泥逐渐变成翠绿的田野,再过渡到起伏的山峦。林怡希靠着周延的肩膀,翻看手机里粉丝的留言——有人分享了自己家冰箱的整理心得,有人写道“因为你的故事,我终于敢好好囤货了”,还有一位生物系学生说“我决定报考公共卫生专业,像你一样守护更多人”。
“看。”周延突然指向窗外。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田在山坡上蔓延,花丛中点缀着几株白色的野蔷薇,蜜蜂在花蕊间嗡嗡飞舞。远处,几头奶牛悠闲地啃食青草,脖颈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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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怡希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:“像不像妈妈笔记里描述的‘春天的田野’?”
周延点头:“她说,真正的春天不在冰箱里,而在泥土里、花朵里、人们的笑容里。”
列车驶入卑尔根站时,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小雨。两人撑着一把透明的伞走出车站,雨滴在伞面上敲打出轻快的节奏。周延预订的民宿藏在峡湾边的半山腰,木质结构的房子被爬山虎覆盖,阳台上能看到湛蓝的峡湾与远处雪山的倒影。
“晚上吃挪威传统的驯鹿肉炖菜?”周延晃了晃手机上的预订信息,“老板说用了你妈妈当年推荐的香料配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