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云山脉的临时营地里,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李肇三人专注的脸庞。
地上摊开的黑色丝绒布上,整齐码放着十二枚空间戒指——这是从黑虎庄十二名武宗修士尸身上搜来的战利品。
楚梦瑶正拿着一枚放大镜,逐一检查戒指里的物资,慕容雪则在一旁记录,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与篝火声交织成趣。
“李哥,你看这个!”
楚梦瑶突然惊呼一声,举起一枚刻着虎头纹的戒指,“赵天雄的储物戒空间也太大了吧?里面竟然有一亿两千三百万上品灵石!”
她指尖划过光屏,密密麻麻的数字不断滚动,“还有极品灵石六十五块,三阶灵药‘血龙参’二十株,星纹钢锭五十吨……这老家伙简直是把黑虎庄的家底都带在身上了!”
李肇接过戒指,神识探入的瞬间也不禁咋舌。
这枚戒指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,除了海量灵石和材料,角落里还藏着三张泛黄的兽皮地图,标注着怒云山脉深处三座未被开采的灵矿。
他摩挲着戒指边缘的纹路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赵天雄的私藏就有这么多,玄铁堡的藏宝库……”
“肯定能让我们看花眼!”
慕容雪接话道,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,“光是从二长老记忆里提取的信息,玄铁堡就有五座藏宝库,主库更是用万年寒铁浇筑,里面据说藏着黑虎庄历代积累的天材地宝。”
这话让三人都沉默下来。两天来,他们趁着休整反复研究从赵烈记忆中得到的玄铁堡布防图:
整座堡垒被七十二座连环阵包裹,外围是“九宫锁魂阵”,能屏蔽神识探查;
中层是“九曲迷踪阵”,擅闯者会被困在幻境中;核心区域还有“玄水防御阵”,能自动触发攻击,威力堪比金丹修士全力一击。
“阵法是硬伤。”慕容雪戳了戳图纸上标注阵法节点的朱砂印,“虽然知道阵眼在西北塔楼,但那些符文流转太快,我们的破阵符最多只能干扰三分钟。”
李肇盯着图纸上用红笔圈出的藏宝库位置——它藏在议事大厅地下三层,被三座子母阵层层包裹,入口伪装成一面石墙。他指尖轻点图纸:
“再等等。赵天雄刚死,玄铁堡必定内乱,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破空号如同幽灵般在玄铁堡上空盘旋了十七次。
每次俯冲都贴着云层边缘掠过,舰载探测仪将堡垒的每一寸土地扫描成三维影像。
李肇坐在主控台前,看着光屏上不断闪烁的红点——那是玄铁堡的巡逻队,平均每盏茶功夫就有一队修士从藏宝库入口附近经过,最密集时甚至有三名武宗修士同时值守。
“防卫比想象中更严。”
楚梦瑶放大影像,指着议事大厅周围的红点,“光是武宗修士就有八名,全是中期以上修为,还有五十多个先天境在四周布防。”
慕容雪调出阵法模拟图,七十二座阵旗的位置在光屏上闪烁:
“这些阵法是联动的,只要触动任何一座,整个玄铁堡都会警报大作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们自己乱起来。”
李肇接过话头,目光落在玄铁堡中央的议事大厅,“按照黑虎庄的规矩,老庄主死后,大长老和少主有权争夺继承权。赵雷虽然是少主,但资质平庸;大长老赵渊手握实权,两人必定水火不容。”
第三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怒云山脉的薄雾时,破空号再次升空。
这一次,李肇将飞行高度压低到五百丈,舰载隐形阵法全力运转,连空气流动都被模拟成山风的轨迹。
“西南角巡逻队换岗了,间隔比昨天多了十息。”慕容雪盯着热成像仪,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,“东南角的防御阵波动减弱,应该是值守修士灵力不济了。”
李肇没有说话,只是将镜头对准议事大厅。透过高清望远镜,大厅内的景象清晰得仿佛近在咫尺——
紫檀木长桌被劈成两半,雕花座椅东倒西歪,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和染血的衣襟。
以白发老者赵渊为首的大长老派,和以赵雷为首的少主派,正隔着狼藉的厅堂对峙。
赵渊拄着龙头拐杖,杖头的明珠闪烁着寒光,身后站着四名武宗修士,个个面色铁青;赵雷则攥着一柄染血的长剑,袖口还在滴血,身后的三长老正低声说着什么,眼神阴鸷如蛇。
“赵雷!你爹刚死三日,你就敢私藏庄主印信,难道想谋逆吗?”
赵渊的声音如同洪钟,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,“按照祖规,老庄主薨逝,应由大长老暂代庄主之位,待选出新主再行交接!”
“祖规?”
赵雷嗤笑一声,用剑鞘指着地上的血迹,“刚才是谁先动手的?大长老,你摸着良心说说,这些年你中饱私囊的灵石还少吗?现在想当庄主,我怕黑虎庄的列祖列宗都不答应!”
“放肆!”
赵渊身边的二长老怒喝着祭出长刀,刀身嗡鸣着泛起红光,“少主以下犯上,按律当废去修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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