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空号如同幽灵般穿梭在云层之上，隐身阵法将船体彻底融入天际，连空气摩擦产生的音爆都被灵纹阵法消弭于无形。

操控台上的雷达显示，距离东海蓬莱海域已不足百公里，下方的海面从墨蓝渐变为清碧，隐约能看到散布的岛屿如同翡翠般镶嵌在碧波中。

“按这个速度，再有十分钟就能到预定海域。”

楚梦瑶调试着飞船的隐蔽参数，指尖在屏幕上划过，“雷达没探测到其他飞行器，不过灵力探测器显示，前方五十公里处有密集的灵力波动，应该是其他参会者的船只。”

李肇点点头，目光落在舷窗外。

不知为何，握着羊皮令牌的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，令牌上的朱砂纹路比先前更加清晰，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

就在这时，飞船的灵能收音阵法突然捕捉到一段模糊的对话，像是有人在低空用灵力传音，虽刻意压低了声音，却仍被破空号的高阶阵法截获了片段。

“…… 师兄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
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犹豫，“蓬莱七子定下的规矩，严禁私斗，要是被发现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

另一个略显阴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，“等拿到三枚破空玉符，别说蓬莱七子，就算是天塌下来，也有咱们玄清观顶着。你只需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所有可能持有破空符的人，不管是谁，都给我盯紧了，尤其是那些散修和小家族的人，一一记录在册，会后彻查他们的底细。”

“可…… 可破空符不是只有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

阴鸷的声音陡然转厉，“不该问的别问！你去通知下面的人，把‘锁灵网’备好，遇到硬茬子就先困住，等我亲自处置。”

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，只剩下灵力波动消散的余韵。

李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玄清观？罗玄！

这段对话里的 “师兄”，分明就是玄清观的罗玄！

他至今还记得，在九仙台那场为了争夺破空符的混战中，罗玄与周清扬打得不可开交，最后两败俱伤，那枚破空符周清扬夺走 —— 现在看来，罗玄对破空符的执念，远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
“罗玄想趁机抢夺破空符？”

楚梦瑶也听出了关键，眉头紧锁，“他连蓬莱七子的规矩都敢无视？”

“破空玉符的诱惑，足以让他铤而走险。”

李肇指尖敲击着操控台，“他让师弟记录所有持有破空符的人，显然是想会后灭口夺符。而且他提到了‘锁灵网’，那是玄清观的成名法器，专克修士灵力，看来是早有预谋。”

“他在联系同伙。”

李肇眼神一凛，“看来这次蓬莱秘会，玄清观是带了不少人来。”

楚梦瑶调出地图：

“前面三十公里有处无名岛，礁石密布，很少有船只经过，我们可以在那里降落，改用陆地交通去集结点，避开罗玄的眼线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