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夫人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这位郡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茶上来了,沈知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,才开口:“我知道,各位家中都有些难处。有些是夫君当年一时糊涂,做了错事;有些是知情不敢言,心里煎熬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众人:“今日我给各位一个机会。主动交代的,既往不咎;戴罪立功的,从轻发落。若还藏着掖着……等王爷查出来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几位夫人脸色都变了。
其中一位胆子大点的,小心翼翼地问:“郡主……此话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沈知意放下茶杯,“我以昭宁郡主的名义保证。”
雅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终于,一位夫人站了起来:“郡主,民妇……民妇有话要说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民妇的夫君……当年确实收过王太傅的钱,在将军的案子里做了伪证。但他也是被逼的,王太傅拿民妇和孩子的性命威胁……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一个上午,沈知意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。有些是当年案子的细节,有些是朝中官员勾结的证据,还有些……是关于怀化王的。
等送走最后一位夫人,云苓小声说:“郡主,这些人说的……可信吗?”
“大部分可信。”沈知意说,“人在害怕的时候,说的往往是真话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回府。”沈知意站起来,“等王爷下朝。”
另一边,朝堂上正热闹着。
萧绝把昨晚整理好的名单拿了出来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一个一个点名。
“李侍郎,天顺十二年,收受贿赂三百两,在林镇北将军一案中做伪证,可有此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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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点名的李侍郎腿一软,直接跪下了:“臣……臣知罪!”
“张御史,天顺十三年,受人指使,弹劾林将军麾下三名将领,致其罢官流放,可有此事?”
张御史脸色煞白:“臣……臣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谁的命?”萧绝问。
张御史不敢说。
萧绝也不逼他,继续点下一个。
一圈点下来,跪了七八个人,个个面如土色。
怀化王站在旁边,冷汗都下来了——这些人里,有好几个是他的党羽。
果然,萧绝点完名,看向他:“怀化王,这些人里,有几个是你举荐的?”
怀化王硬着头皮说:“王、王爷,举荐归举荐,臣并不知道他们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萧绝笑了,“那本王告诉你,这些人,都是当年陷害林将军的帮凶。你举荐的人,个个都是这种货色,怀化王,你眼光不错啊。”
这话说得,怀化王脸都绿了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这一幕,心里明镜似的。他知道萧绝这是在清理朝堂,也乐见其成——这些年,怀化王那伙人确实越来越嚣张了。
“摄政王,”皇帝开口,“依你看,这些人该如何处置?”
萧绝躬身:“臣以为,主犯严惩,从犯轻罚,被胁迫者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具体如何,请陛下圣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