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也红了眼眶,把赵铁山扶到椅子上坐下:“老将军别难过了,我…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是,是……”赵铁山擦了擦眼泪,“老天有眼,让小姐活下来了,还嫁给了王爷……将军在天之灵,也能瞑目了。”
萧绝等他情绪平复了些,才问:“老将军,当年那案子,您知道多少?”
赵铁山深吸一口气,说:“末将知道的不多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将军绝不可能通敌!那些年,将军打北狄打得最狠,北狄人恨他入骨,怎么可能跟他勾结?”
“那通敌信件是怎么回事?”萧绝问。
“是伪造的!”赵铁山激动地说,“末将后来托人看过那些信,笔迹模仿得很像,但有几个字的写法不对——将军写字有个习惯,写‘戈’字最后一笔总会往上挑一点,那些信里没有!”
萧绝点点头:“还有别的证据吗?”
“有!”赵铁山说,“当年所谓的证人,是一个被俘的北狄探子。那人后来死了,但末将打听到,那探子被俘时身上带着伤,是被人灭口的!”
“谁灭的口?”
“当年刑部的一个主事,姓陈。”赵铁山说,“那人在林家出事后没多久就升官了,后来病死了。但末将怀疑,他是被人毒死的。”
线索越来越多。
萧绝把赵铁山提供的信息和自己查到的放在一起,渐渐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:
林镇北功高震主,又坚持要彻查军饷贪污案,得罪了几个权臣。那些人联手陷害他,伪造通敌信件,买通证人,制造伪证。先帝当时病重,朝政被他们把持,这桩冤案就这么定了。
“那几个权臣……”沈知意看着萧绝整理出来的名单,手微微发抖,“现在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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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三个,还有一个活着。”萧绝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,“王太傅。”
“王太傅?”沈知意愣了愣,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告老多年,但在朝中门生故旧众多。”萧绝说,“当年陷害你爹的事,他是主谋之一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沈知意问,“去抓他?”
“抓?”萧绝冷笑,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三天后,萧绝在朝堂上,把所有的证据——证人口供、笔迹对比、当年办案官员的忏悔书、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——全部摆在了皇帝面前。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皇帝看着那些证据,脸色铁青。
怀化王站在下面,腿都在打颤——他没想到,萧绝居然查得这么深,这么细。
“陛下,”萧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“林镇北将军一案,证据确凿,实属冤案。当年经办此案的一干人等,或受贿,或受迫,制造伪证,陷害忠良。臣请陛下下旨,为林将军平反昭雪,严惩真凶!”
话音落下,几个老臣站了出来: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