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臂,想要环住她,却因为虚弱而中途无力垂下。最终,他只是用那只搭在她后颈的手,一遍又一遍,极其轻柔地、安抚地,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和散落的发丝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这样笨拙而无声的方式,告诉她:
我在。
我回来了。
辛苦你了,我的意儿。
沈知意哭了好一阵,才慢慢抽噎着停下来。她抬起头,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,像只可怜的小兔子,却还惦记着正事:“你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李太医!李太医快来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萧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得厉害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,“别哭。”
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手臂的绷带,眉头蹙起,手指轻轻碰了碰绷带的边缘:“疼吗?”
沈知意连忙摇头,想把手往后藏:“不疼,一点都不疼!就是划了一下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萧绝打断她,眼神沉沉的,“李太医都告诉我了。”
沈知意顿时语塞,心虚地低下头,小声辩解:“真的不严重……就是看着吓人……”
萧绝没再追问,只是深深地看着她,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半晌,他才低低地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缓缓道:
“意儿……我的意儿……”
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喟叹,失而复得的珍重,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。
沈知意被他这一声唤得心头猛颤,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她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,用力吸了吸鼻子,闷声道:
“嗯……你的。”
永远都是。
经历了生死,跨越了山海,他们终于又一次,紧紧相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