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眼神一冷。果然,有人不想让她去北境,或者说,不想让任何救兵靠近。“加快速度,夜里也不停了,轮流休息。”
接下来两天,类似的“意外”又发生了两次。
一次是在一处必经的河谷,桥梁“恰好”被山水冲毁,只有一条狭窄的浅滩可通过。对岸却有数十个衣衫褴褛、看似逃荒的“流民”徘徊不去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他们。
沈知意勒马观察片刻,冷笑:“逃荒的哪有那么壮实的手腕和那么整齐的站位?河滩对面那片芦苇荡,藏了人。”
她当即下令,分出几人佯装下马探路,吸引注意,其余人突然加速,从更上游一处水流稍急但无人看守的地方强行涉水而过。等对岸的“流民”和芦苇荡里的伏兵反应过来,他们早已冲上对岸,扬长而去。
最后一次,也是最危险的一次,是在靠近北境的一处险要隘口。天色已晚,两侧是陡峭的山崖,只容两马并行。这种地形,简直是埋伏的绝佳地点。
“王妃,前面太险,要不要等天亮?”赵辰看着幽深的隘口,眉头紧锁。
沈知意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北方隐约可见的烽烟痕迹,摇了摇头:“等不了。王爷等不了。这里一定有埋伏,但不能退。”
她仔细观察两侧山崖,指着左侧一处略微平缓、生长着不少灌木的地方:“看到那几块颜色不太一样的石头了吗?像是最近才滚落下去的。还有那丛灌木,晃动的节奏和风向不对。人在上面,不少于十个,有弓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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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看向隘口尽头隐约的光亮:“出口处可能有绊马索或者陷坑。他们想两头堵。”
分析得头头是道,连经验丰富的赵辰都自愧不如。他忍不住问:“王妃,那咱们怎么过?”
沈知意抿了抿唇,眼中闪过决断:“硬闯不行,目标太大。赵辰,把你手下箭法最好的两个人给我。其他人,下马,用衣服包住马蹄,尽量别出声,贴着右侧山崖根,慢慢往前挪。听到上面有动静,就别管动静,加速往前冲,冲出隘口就是胜利。”
“那王妃您呢?”赵辰急了。
“我和箭手留下,给你们打掩护。”沈知意说着,已经翻身下马,从一名玄甲卫手中接过一把硬弓和箭囊,试了试弓弦,动作熟练得让人咋舌。“放心,我不会硬拼。”
赵辰还想再劝,沈知意一个眼神扫过来,那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只能按吩咐安排。
队伍悄无声息地开始贴着崖根移动。沈知意带着两名箭手,躲在一块凸出的巨石后面,屏息凝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