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看着她那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玩玩具的小笨蛋”的表情,扯了扯嘴角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她面前那盏已经温了的燕窝粥往她手边又推了推。
这种微妙的变化,沈知意自然也感受到了。
她发现,萧绝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看她,更多的是那种“这是我的所有物,我得好好罩着”的霸总式纵容,带着点对她“娇弱”属性的无奈和习惯性保护。
但现在,那眼神里多了审视,多了探究,甚至……多了那么一丢丢她说不清道不明的,类似于“刮目相看”的东西?
他不再轻易被她“头晕”“胸闷”的借口糊弄过去,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带着怒气逼问。他更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,或者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大孩子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,偶尔还会不动声色地配合一下,或者……轻轻戳一下她的泡泡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好像两人之间那层“病弱美人”和“护短霸总”的标签被撕开了一角,露出了底下更真实、也更复杂的东西。
她不再仅仅是他需要小心呵护的娇花,而他,似乎也不再是她需要全力伪装、小心应对的“活阎王”。
这天下午,萧绝在处理公文,沈知意窝在旁边的软榻上翻看一本地方志。阳光透过帐帘缝隙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沈知意看到某一页关于边境风土的记载,顺口就嘟囔了一句:“这书上说北狄人嗜食牛羊肉,很少吃谷物,怪不得他们老是惦记着咱们这边的粮食呢……”
她真的就是随口一说,像平时看话本子吐槽剧情一样。
没想到,萧绝从公文中抬起头,接了一句:“不止。他们那边气候苦寒,作物难生长,盐铁更是稀缺。光抢粮食不够,打通商道,用茶叶、布匹换他们的马匹和毛皮,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沈知意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反驳:“可是开放商道风险也大呀,万一他们假借商队之名混进来探子或者军队怎么办?而且我们这边需要的马匹数量也有限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捂住嘴巴,睁大了眼睛看着萧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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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!又说多了!
她赶紧找补,声音瞬间变得娇软无力:“啊……意儿就是……就是瞎说的,夫君你别当真……这些国家大事,意儿一点都不懂的……”
萧绝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冷笑或者讽刺的笑,而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,嘴角微微扬起,连眼底都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笑意。
他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不懂?本王看你懂得挺多。连边境互市的利弊都分析得头头是道。”
沈知意脸红了,手指绞着书页,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看的杂书比较多……”
“哦——”萧绝拖长了语调,点了点头,“看来丞相府请的西席先生,教的还挺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