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这一“出去”,就好几天忙得脚不沾地,连王府都很少回。但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,却明显感觉到一股暗流在涌动。
先是摄政王在朝堂上,面对户部尚书哭穷,破天荒地没发火,只是淡淡说了句“国库空虚,确非一日之寒,需广开思路”,把一众等着挨骂的官员弄得面面相觑。
紧接着,江南几位最有名的盐商巨头,像是约好了似的,前后脚都收到了来自摄政王府的“私宴”邀请。
这可把几个盐商吓得够呛!活阎王的饭,是那么好吃的吗?别是鸿门宴吧?可不去?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!
宴席就设在王府一处临水的花厅,规模不大,就萧绝和几位盐商。菜色精致,气氛却……算不上多热络。
萧绝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也没多绕圈子,抿了口酒,直接开门见山:“北境不稳,将士们等着粮饷御敌。国库的情况,诸位想必也有所耳闻。”
几个盐商心里咯噔一下,来了!果然是要钱!一个个脸上堆起苦相,准备开始哭穷。
谁知萧绝话锋一转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目光扫过他们:“本王知道,诸位都是精明人,空口白牙让你们掏银子,不合适。”
盐商们一愣,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“所以,本王给你们指条路。”萧绝放下酒杯,语气平淡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朝廷欲遴选几家信誉卓着、实力雄厚的商号,赐予‘内务府协理采办’的身份,也就是俗称的‘皇商’。”
“皇商”二字一出,几个盐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!呼吸都急促了几分!
这可不是普通的虚名!有了这个身份,就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官家的门槛,以后承接宫中和官府采买、行走各地关卡、与官员打交道,那便利和体面,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!
萧绝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,继续不紧不慢地说:“当然,这名额有限。朝廷也要看看诸位的‘诚意’。毕竟,为国分忧,方显商贾本色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傻子都明白了!这是要他们“竞标”啊!用真金白银,来换这个金光闪闪的“皇商”招牌!
“王爷!小人愿捐白银五十万两!以助军资!”一个反应最快的盐商立刻站起来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王爷!小人愿捐六十万两!”
“小人六十五万!”
“七十万!”
刚才还准备哭穷的盐商们,此刻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,仿佛生怕掏钱慢了,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就砸别人头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