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门外传来长风毫无波澜的应答。
很快,书房里暖和了起来。沈知意满足地喟叹一声,继续看她的话本。
萧绝揉了揉眉心,第三次将注意力拉回军报。粮草需从江南调运,沿途……
“王爷……”细弱的声音又响起了。
萧绝握着笔的手紧了紧,几乎是咬着牙问:“又怎么了?”
沈知意放下话本,捧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,慢吞吞地走到书案边,一脸无辜:“我……我有点渴了,看王爷的茶好像凉了,顺便给您也换一杯热的吧?”
她说着,就伸手去拿萧绝手边的茶杯。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拿稳,手指刚碰到杯壁,那茶杯就“哐当”一声歪倒了,里面凉掉的茶水瞬间泼了出来,溅湿了摊在桌上的军报一角,也溅了几滴在萧绝的袖口上。
“哎呀!”沈知意惊呼一声,手忙脚乱地拿起帕子去擦,“对不住对不住!王爷,我不是故意的!我……我这就给您擦干净!”
她拿着帕子,胡乱地在书案上和萧绝的袖口上擦拭着,那帕子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,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指尖还时不时“不经意”地擦过他的手背。
萧绝看着被茶水晕染开字迹的军报,再看看眼前这只慌里慌张、越帮越忙的小鹌鹑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他一把抓住她还在乱擦的手腕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沈、知、意!你给本王安分点!”
沈知意被他抓得手腕一疼,眼圈立刻红了,委委屈屈地看着他:“王爷……您弄疼我了……我就是想帮您……”
看着她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,萧绝那点火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,呲一下漏光了。他松开手,看着她白皙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红痕,心里莫名烦躁。
“行了!别擦了!一边待着去!”他没好气地夺过她手里的帕子,自己胡乱擦了擦袖口,又把那份遭殃的军报推到一边,重新铺开一张纸。
沈知意瘪着嘴,一步三回头地挪回软榻上,抱着膝盖,也不看话本了,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,活像一只被主人凶了的小猫。
萧绝强迫自己不去看她,埋头疾书。得赶紧把这份调令拟好……
安静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
“王爷……”那细声细气的声音,又、来、了!
萧绝猛地放下笔,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:“你到底想怎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