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心里天人交战。最终,在她那无声的、充满希冀的注视下,他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,像是妥协,又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:
“猎场路途遥远,颠簸不堪,你这身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上扫过,硬邦邦地改口,“……本王会命人准备一顶软轿。”
沈知意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间被点亮,像是落入了星辰,她惊喜地看向萧绝,有些不敢置信:“真……真的吗?王爷您……您愿意带妾身去?”
萧绝被她那亮得灼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脸,语气更冲了,仿佛在掩饰什么:“免得你在府里闷坏了,又弄出什么幺蛾子!记住,跟紧本王,不许乱跑,不许吹风,更不许逞强!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!听到了!”沈知意忙不迭地点头,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,连连保证,“妾身一定乖乖的!绝不乱跑!谢谢王爷!王爷您真好!”
看着她那副欢天喜地、仿佛得了什么天大恩赐的样子,萧绝心里那点因为妥协而产生的别扭,竟奇异地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微弱的满足感。
哼,麻烦精就是麻烦精,一点小事就能高兴成这样。
既然决定了要带她去,萧绝便不再犹豫。他立刻叫来府里负责车马器具的管事,详细吩咐下去:
“去,找最好的工匠,用最柔软的内衬,给王妃特制一顶软轿。要防震,务必做到最大程度的平稳舒适,轿内铺设厚毯,四角固定暖炉,窗口用细密的纱帘,既要透光,又不能进风。总之,要做到人在里面,感觉不到太大颠簸,明白吗?”
管事听得一愣一愣的,心里直咂舌。我的爷,这哪是去做轿子,这简直是给瓷娃娃打造移动的安乐窝啊!这要求,比宫里娘娘们的凤辇还精细!
“是是是!奴才明白!一定按照王爷的吩咐,打造一顶最舒适稳妥的软轿!”管事连连保证,赶紧下去张罗了。
消息很快在王府里传开,下人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王爷要带王妃去秋猎呢!”
“不是吧?王妃那身子骨,经得起折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