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,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?这种漏洞百出、毫无逻辑的东西也能信?
就在这时,楼下的说书先生正讲到高潮处,那千金小姐因思念情郎,病倒在床,气息奄奄,却仍强撑着绣并蒂莲的帕子,嘴里喃喃呼唤着书生的名字……
茶楼里一片唏嘘。
沈知意更是听得眼圈都微微发红了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“荒谬!”
一个冰冷又带着明显厌烦的声音,不大不小,正好在说书先生停顿换气的间隙,清晰地响起在这片感伤的氛围中。
是萧绝。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“磕哒”,眉头紧锁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批判。他看着楼下,又像是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对面还在“入戏”的沈知意,声音冷硬:
“门不当户不对,徒惹笑话。那书生若真有志气,何不早早建功立业,反倒沉溺儿女情长,累得女子为他担惊受怕,病榻缠绵,实非男儿所为!那女子也是蠢笨,家族养育之恩不顾,只为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便要死要活,简直无病呻吟!”
他这一番毫不留情的批判,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二楼雅座附近瞬间安静下来,几个原本还在抹眼泪的夫人小姐都惊讶地看了过来,待看清萧绝那冷峻的面容和迫人的气势,又都吓得赶紧低下头。
楼下说书先生也卡壳了,张着嘴,有些无措地看着二楼这位明显不好惹的客人。
沈知意更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“高论”吓了一跳,猛地回过神,有些茫然地看向他。她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听故事时残留的水汽,此刻混合着惊讶和无措,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