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萧绝顶着宿醉的头痛和更加烦躁的心情,黑着脸去上朝。下朝回来,脑子里还想着朝堂上那几个老东西明枪暗箭的嘴脸,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。
他习惯性地想回书房清净清净,脚下却不自觉地绕到了通往主院的那条回廊。刚走到拐角,就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两个小丫鬟压低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你昨儿瞧见没?王妃娘娘在院子里散步,那脸白得跟纸似的,风一吹就能倒,走两步就喘,看着真是……”一个声音带着点夸张的同情。
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,带着点神神秘秘的意味:“可不是嘛!我听说啊,李太医前两天又来请脉,在里头待了好久,出来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!我看啊,王妃娘娘这身子骨,怕是……唉,悬得很,指不定哪天就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这话可不敢乱说!”
“怕什么,这儿又没人!我看王爷对王妃也就那样,冷冷淡淡的,估计也没多上心。要是王妃真那什么了,这王府后院不就得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那股子幸灾乐祸和揣测意味,隔着假山都能闻见。
萧绝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悬得很?指不定哪天就……?
没多上心?!
这几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鞭子,狠狠抽在他那根因为宿醉和朝堂争斗而异常脆弱的神经上!
他眼前瞬间闪过沈知意晕倒的样子,咳嗽的样子,流泪的样子,还有昨晚听说他没空一起用膳后那平静得刺眼的样子……
一股无名邪火“轰”地一下直冲头顶,比昨晚在凉亭里更甚!烧得他眼睛都有点发红。
“给本王滚出来!”
一声暴喝如同惊雷,在回廊里炸开。
假山后面瞬间死寂,紧接着是两声短促的惊叫和慌乱的脚步声。两个穿着浅绿色比甲的小丫鬟连滚带爬地挪了出来,一看清面前站着的是面沉如水、眼神能吃人的王爷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就软倒在地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王、王爷饶命!奴婢……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萧绝死死盯着这两个嚼舌根的东西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感觉自己捏碎酒杯的那只手又开始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