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意,丞相沈文渊嫡长女,生母林氏,乃已故镇远将军林傲独女,林氏于沈知意五岁时病故。”
看到生母是武将之女,萧绝的指尖顿了一下,但随即又往下看。
“林氏去世后,沈知意交由继母王氏抚养。体弱多病,常年服药,甚少出府。十岁时曾重病一场,险些夭折,后经名医调理,虽保住性命,但体质愈发孱弱。”
“平日在府中,多以读书、刺绣、抚琴打发时间,性情温顺,不善言辞。接触之人除家人丫鬟外,仅有几位上门诊脉的大夫及教导女红的嬷嬷。”
“未曾发现有习武迹象,亦未接触过兵法韬略之类书籍。据其丫鬟云苓及府中多位下人证实,其对外界事务知之甚少,连京城几条主要街道亦分辨不清。”
卷宗里记录得非常详细,甚至包括她几岁还在尿床,几岁因为偷吃了一块糕点被王氏罚跪,几岁因为一只毛毛虫吓得病了好几天……
所有的信息,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这是一个被养在深闺、不谙世事、除了生病就是伤春悲秋的、彻头彻尾的娇弱千金。
和他亲眼所见的那个一步三喘、动不动就晕倒哭鼻子的麻烦精,完美吻合。
萧绝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卷宗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没有破绽。
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。
可越是如此,他心里的那股违和感就越发强烈。
那个“小口袋”呢?那精准得可怕的、近乎直觉般的判断呢?难道真是他多心了?真是巧合中的巧合?
他不信!
他萧绝能走到今天,从来不信什么巧合!
可眼前这份毫无瑕疵的调查结果,像一堵厚厚的墙,把他所有的怀疑都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