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萧绝以为她要求饶或者保证时,她眼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如同风中蝶翼,接着,那双含水的美眸猛地闭上,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软软地、直挺挺地就朝前倒了下去——
不偏不倚,正好倒向萧绝怀里!
萧绝完全没料到这一出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在她倒下的瞬间,伸出手臂接住了她。
温香软玉猛然入怀,轻得像是没有重量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若有似无的药香和女儿家特有的馨香。那身子软绵绵的,隔着几层衣料,也能感觉到异常的纤细和冰凉。
萧绝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常年握剑、沾染血腥的手,此刻抱着这么个一碰就好像会碎的“瓷娃娃”,竟是前所未有的僵硬。抱也不是——他从未与女子如此亲近,更别提还是这么个麻烦;丢开也不是——看她这人事不省的样子,丢开怕不是直接摔地上了。
他低头,看着怀里的人儿。
她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。真像是……吓晕过去了?
“喂?”他试着叫了一声,声音干巴巴的。
怀里的人毫无反应。
萧绝眉头拧成了死结,脸色难看至极。他活了二十多年,战场上刀光剑影,朝堂上风云诡谲,什么场面没见过?偏偏就没遇到过这种!
他僵着身子,抱着沈知意,站在原地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这女人,未免也太脆弱了!他不过说了几句重话,怎么就……?
“来人!”他猛地提高声音,朝着门外喊道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和一丝……不易分辨的急切的?
守在门外的云苓和周嬷嬷早就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,听到王爷那声带着怒气的喊人,心里俱是“咯噔”一下,慌忙推门而入。
“王爷……”
云苓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她一眼就看到了被王爷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般、僵硬地抱在怀里的自家小姐。小姐双眼紧闭,脸色白得吓人,一动不动。
“小姐!”云苓吓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得礼仪了,哭着就扑了过去。
周嬷嬷也傻眼了,这、这新婚之夜,王妃怎么就……晕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