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身子倒是挺配合演戏的。她得好好保重,可不能真在达成目的前就没了。至少,在看到她那些“好家人”得到报应之前,在她在这吃人的王府里站稳之前,她得好好地“病”下去。
就在这时,花轿突然慢了下来。外头的喜乐声变得更响了,还夹杂着整齐划一的请安声:
“参见王爷!”
“恭迎王爷!”
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顺着轿帘缝钻进来,沈知意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指尖发凉。
来了。
那个男人就在外面。
她能感觉到花轿彻底停了下来,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。外头的喧闹声一下子小了很多,只剩下喜乐还在勉强吹打着。
轿夫小声提醒:“王妃,到王府了。”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轿帘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请王妃下轿。”
这声音没什么温度,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做好准备。她得演好这出戏,从下轿开始。
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,动作慢得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。刚站定,就晃了一下,幸好旁边的云苓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“小心些。”她轻声对云苓说,声音弱得风一吹就散。
她从却扇后面悄悄抬眼打量四周。我的天,这阵仗……两排侍卫站得笔直,个个面无表情,看着就吓人。这哪是娶亲,分明是审犯人。
正前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,穿着大红的喜服,却丝毫不见喜庆。隔着盖头,她都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想必这就是那位活阎王了。
她垂下眼,轻轻咳了两声,身子微微发抖——一半是装的,一半是真有点害怕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怯生生地开口,声音又轻又颤,“妾身……给您请安了。”
说着就要行礼,结果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。
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。
“免了。”那声音冷得像冰,“进去吧。”
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愿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