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了。”萧绝给他夹菜,“军营里怎么样?”
“挺好。”景煜说,“就是最近练兵累,兵士们有点怨言。”
“正常。”萧绝说,“练兵哪有不累的。但得跟他们讲清楚为什么练,练好了能保命,他们就懂了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静姝晚上也回来了。她现在开了三家账房,帮城里好多商户管账,忙得很。
“爹,娘,哥。”静姝进门就瘫在椅子上,“累死了。”
“吃饭没?”沈知意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等着,娘给你热饭去。”
静姝拉住她: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但她没动,还是沈知意去热了饭。萧绝看着女儿,问:“又有人找你提亲了?”
“别提了。”静姝头疼,“今天又来了一个,说是杭州的什么公子,非要见我。”
“见了?”
“见了,聊了没两句就走了。”静姝说,“他问我将来有什么打算,我说要把账房开到京城去。他吓跑了。”
萧绝大笑:“跑得好。这种胆小的人,配不上我闺女。”
静姝也笑:“就是。我要找的是能陪我一起开账房的,不是让我回家相夫教子的。”
景煜在旁边说:“你就挑吧,挑到三十岁,看谁还要你。”
“不要就不要。”静姝满不在乎,“我有爹娘,有哥哥,有钱,要男人干什么?”
沈知意端来热饭:“又说傻话。遇到合适的,该嫁还得嫁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静姝扒了口饭,“现在这样挺好。”
吃完饭,两个孩子各自回屋。萧绝和沈知意在院里乘凉。
月光如水,院里那棵桃树已经很高了,年年开花,年年结果。
“真快啊。”沈知意说,“孩子们都这么大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绝握住她的手,“咱们也老了。”
“老了好。”沈知意靠在他肩上,“老了清闲。”
萧绝侧头看她。月光下,她的脸依然柔和,眼角的细纹像是岁月画下的温柔记号。一颦一笑间,是几十年沉淀下来的智慧和满足。
“知意。”他轻声叫。
“嗯?”
“下辈子,我还找你。”
沈知意笑了:“这话你说了几十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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