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学什么?”沈知意问。
“学管账。”静姝说,“娘教我的那些不够用了,我想学大的,管大账。”
萧绝笑了:“行,都学。你学管账,你哥学带兵,以后一个管钱,一个管人,正好。”
气氛重新轻松起来。晚上吃饭时,景煜胃口大开,吃了三大碗饭。静姝不停给哥哥夹菜:“哥,多吃点,长壮点。”
“我已经够壮了。”景煜展示胳膊,“你看,肌肉。”
“哪有肌肉,都是肥肉。”静姝戳他。
兄妹俩闹成一团,萧绝和沈知意看着,相视而笑。
夜深了,孩子们都睡了。萧绝和沈知意坐在院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这下彻底安心了。”沈知意说。
“嗯。”萧绝握住她的手,“皇上这旨意一下,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拿旧例说事了。”
“他待咱们真好。”
“是先帝教得好。”萧绝说,“先帝临终前交代他要善待咱们,他记着了。”
沈知意靠在他肩上:“你说,咱们是不是该去京城谢个恩?”
“不用。”萧绝摇头,“皇上说了,让咱们安心养老,别折腾。真去了,反而让他为难。”
“也是。”沈知意想了想,“那咱们就给皇上送点江南特产吧,表表心意。”
“行,明天让墨一去办。”
月光下,两人静静坐着。十年光阴,两个孩子从咿呀学语到如今能文能武,他们从壮年到中年,日子平平淡淡,但幸福满满。
“知意。”萧绝轻声叫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又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孩子。”萧绝说,“也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年。”
沈知意笑了:“傻话。我也谢谢你,给了我这么好的日子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,就这么靠着,看星星,听风声。
屋里,景煜还没睡。他躺在床上,想着白天的事。不用去京城,他能继续留在爹娘身边,还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……
他翻了个身,忽然觉得,自己真挺幸运的。
隔壁屋,静姝也没睡。她坐在窗前,拨弄着娘亲前几天给她的新算盘——这次不是珍珠做的了,是正经的紫檀木算盘,但娘亲在算珠上镶了小珍珠,亮晶晶的,她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