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入乡随俗嘛。”沈知意给他夹了块鱼，“多吃点，你这几天都瘦了。”

“有吗？”萧绝摸摸脸，“我觉得挺好。”

吃完饭，一家人在院里乘凉。江南的夜晚比京城暖和，微风拂面，带着花香。

两个孩子躺在摇篮里，睁着眼睛看天上的星星。萧绝和沈知意坐在旁边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
“明天干什么？”沈知意问。

“睡到自然醒。”萧绝说得理直气壮，“然后带你逛街。”

“孩子呢？”

“奶娘看着。”

“我想带着。”

“那就带着。”萧绝很好说话，“反正人多，抱得过来。”

安静了一会儿，沈知意突然说：“萧绝，咱们真就这么住下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萧绝转头看她，“你想回京城？”

“不是。”沈知意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跟做梦似的。几个月前还在京城斗来斗去，现在就在这儿过小日子了。”

萧绝握住她的手：“不是梦，是真的。以后咱们就这么过，想吃就吃，想睡就睡，想玩就玩，谁也管不着。”

沈知意笑了：“那要是皇上找你回去呢？”

“不回去。”萧绝说得干脆，“我都退了，哪有再回去的道理。再说了，新皇有他的路要走，我不能老扶着。”

“说得好像你多老似的。”

“是不老，但想过清闲日子。”萧绝搂住她，“我这辈子，前半生给了朝廷，后半生该给自己了。”

沈知意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江南的月亮好像也比京城的圆，大概是心情好了，看什么都顺眼。

夜深了，孩子睡了。萧绝和沈知意也回屋休息。新床新被子，有股阳光的味道。

“这被子晒过了？”萧绝问。

“云苓说江南潮，得常晒。”沈知意钻进被窝，“还挺舒服。”

萧绝也躺下，把她搂进怀里：“以后天天都能这么睡，不用早起上朝，不用操心国事，真好。”

“你会不会觉得无聊？”

“无聊？”萧绝笑了，“有你和孩子，怎么会无聊。明天教儿子抬头，后天教女儿翻身，大后天带你们逛街——事多着呢。”

沈知意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笑。

窗外传来蛙鸣声，一声接一声。萧绝听着，觉得这声音比京城的更鼓好听多了。

他搂紧怀里的人，心里满满当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