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港口议会,三族逼宫

显然,这里也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。从外面看只有百亩的占地面积,内部却足足扩展了十倍,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圆形大厅。大厅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台,石台周围呈扇形分布着九张高背座椅——这就是港口议会的九席位置。

此刻,已有六人入座。

赵家席位上坐着两人。左边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身穿暗紫色锦袍,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玉佩——正是赵家现任家主,赵无极。他的修为是真仙后期,但气息虚浮不稳,显然是靠药物强行提升上来的。右边则是个白发老者,闭目养神,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。这是赵家的太上长老,赵无痕,同时也是港口执法司的司长,修为达到真仙巅峰。

王家席位上也是两人。家主王霖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文士,面容儒雅,手持一把白玉折扇,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。但他那双眼睛深处,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旁边坐着的是个沉默寡言的黑衣老者,王家首席客卿,据说擅长暗杀和毒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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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席位……空着。

不仅席位空着,整个李家没有一个人到场。这种反常的缺席,让大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。

剩下的三席,丹盟代表是个白须老者,身穿绣着药鼎图案的青色长袍,正低头翻阅着一本古籍;器宗代表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,赤裸的上身布满伤疤,此刻正抱着一柄巨锤打盹;执法司的席位除了赵无痕,还坐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女将,面容冷峻,目光如刀,应该就是港口执法队的副队长。

沈家五人的到来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赵无极睁开眼睛,阴冷的目光在沈凌霄身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。王霖则笑着点了点头,仿佛在示好。丹盟和器宗的代表只是抬了抬眼皮,就又低下头去。只有那位女将副队长,目光在沈家五人身上停留了数息,似乎在评估什么。

“沈家主,请入座。”

赵无极开口,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。他指了指石台对面的一排简陋木椅——那是专门给“待审方”准备的席位,位置低矮,毫无尊严可言。

沈凌霄面不改色,带着四人走到木椅前。他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抬手一挥。

一股无形的剑意从袖中涌出,化作五道淡青色的剑气,在五张木椅上轻轻一绕。木椅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,然后“咔嚓”一声碎裂成粉末。紧接着,剑气在空中交织、重组,竟然凭空凝成了五张与议会席位同等规格的高背座椅!

这一手精妙绝伦。

不仅展现了沈凌霄对剑意的掌控达到“凝虚化实”的境界,更是一种无声的示威——你赵家想用低等席位羞辱沈家?那我就用剑意造出同等席位,看你如何应对。

赵无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王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笑容更深了。丹盟老者抬起头,饶有兴趣地打量那五张剑气座椅。器宗大汉也睁开了眼睛,盯着座椅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笑道:“好手艺!这剑意凝实而不散,结构稳定而不僵,至少是玄阶上品的剑道修为。小子,有没有兴趣来器宗当个客卿?我们正好缺个会铸剑的。”

“多谢前辈抬爱。”沈凌霄不卑不亢,“不过沈家初来乍到,诸事繁忙,暂时无法分身。”

“可惜了。”大汉摇摇头,又闭上眼睛继续打盹。

沈凌霄带着四人入座。

五张剑气座椅自动调整高度,与议会九席平齐。坐下的瞬间,沈凌霄能感觉到座椅内部有细微的剑意在流动,这些剑意与他自身的剑心相连,不仅能提升他的感知力,还能在受到攻击时自动激发护体剑气。

这是他在昨夜突破时领悟的新技巧——“剑意共鸣”,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。
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那就开始吧。”

赵无极敲了敲面前的铜钟,钟声在大厅内回荡,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,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
“今日召开临时议会,主要议题是‘沈家非法滞留、破坏地脉’一案。”赵无极开门见山,毫不拖泥带水,“根据港口执法司的调查,沈家自三日前飞升抵达流云港后,未经报备私自探查港口地脉,导致地底灵力循环紊乱,严重影响港口正常运转。按照《流云港管理条例》第十七条,外来势力非法破坏公共设施者,应处以驱逐并赔偿损失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沈家五人:“沈家主,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沈凌霄平静开口,“赵家主说沈家破坏地脉,可有证据?”

“自然有。”

赵无极拍了拍手。

大厅侧门打开,走进来三个人。

第一个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,身穿华丽的绸缎长袍,手里拿着个账本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——这是港口东市最大的药材铺“百草堂”的掌柜。

第二个是个瘦高的老者,身穿灰色布衣,手里提着个药箱,面色愁苦——这是港口西区一家小诊所的医师。

第三个则是个年轻女子,容貌姣好但脸色苍白,走路时脚步虚浮,仿佛重病在身——这是港口南区一家茶馆的老板娘。

三人走到石台前,对着议会九席躬身行礼。

“说吧。”赵无极淡淡道,“把你们这几天遭遇的损失,一五一十地说出来。”

胖掌柜第一个开口:“诸位大人,小人是百草堂的掌柜。自从沈家丹阁开业后,我们店的生意就一落千丈。他们卖的那些‘净心莲纹丹’,价格只有市价的一半,效果却比我们的好三成。这才三天,我们店的营业额就跌了七成,再这样下去,小人就只能关门大吉了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,演技堪称一流。

瘦高老者接着道:“老朽是西区‘回春堂’的医师。这几天港口内突然出现了大量‘灵力紊乱症’的患者,症状都是体内仙力运转不畅,经脉隐隐作痛。老朽仔细诊断后发现,这些患者的病因都指向同一个源头——地脉灵力污染。而地脉污染的时间点,正好与沈家探查地脉的时间吻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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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女子最后开口,声音虚弱:“小女子是南区‘听雨茶馆’的老板娘。自从三天前开始,茶馆后院的那口灵泉就变得浑浊不堪,泉水中的灵气含量暴跌八成。小女子请阵法师检查过,说是地底灵力循环被外力干扰,导致灵泉与地脉的链接断裂。时间点……也是三天前。”

三人说完,大厅内一片寂静。

赵无极看向沈凌霄,眼中满是得意:“沈家主,人证在此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沈凌霄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转头看向沈星河,点了点头。

沈星河会意,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地底获得的残破阵盘,双手捧着走到石台前。

“诸位,在回应赵家主的指控之前,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。”

他将阵盘放在石台上,注入一丝仙力。

阵盘表面亮起微弱的光芒,残缺的符文开始缓缓旋转。虽然大部分功能已经损坏,但残存的阵纹依然能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立体影像——影像中,正是流云港地底的三层封印结构,以及封印核心处那块被黑红煞气缠绕的本源碎片。

“这是……”丹盟老者眯起眼睛。

“这是沈某昨夜在港口地底发现的封印阵盘。”沈星河朗声道,“阵盘记录显示,流云港地底深处封印着一块‘中千世界本源碎片’,碎片已经被黑煞魔气严重污染。而封印本身,也早在百年前就出现了破损,导致污染不断外泄,这才是港口地脉灵力紊乱的真正原因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赵无极:“至于赵家主所说的‘沈家探查导致紊乱’……恕我直言,以沈家区区五人之力,就算全力施为,也不可能在三天内破坏一座存在了数百年的地脉循环。反倒是某些人,为了掩盖地底封印破损的事实,故意将责任推给外来者,其心可诛!”

“胡说八道!”赵无极拍案而起,真仙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,“沈星河,你一个下界飞升的小修士,也敢污蔑我赵家?这阵盘分明是你们伪造的证物,企图混淆视听!”

“是不是伪造,一验便知。”

一直沉默的沈清丹忽然开口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石台前,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。瓶内盛放着淡金色的液体——正是用本源样本稀释万倍后调配的“净煞灵液”。

她将一滴灵液滴在阵盘表面。

灵液接触阵盘的瞬间,异变陡生!

阵盘内部那些被煞气侵蚀的阵纹,突然剧烈震颤起来!黑红色的煞气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,从阵纹深处涌出,试图污染那滴灵液。但灵液中蕴含的本源净化之力,正好是煞气的克星。两者碰撞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阵盘表面冒起缕缕黑烟。

更惊人的是,黑烟在空中凝聚,竟然隐约形成了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案——正是黑煞仙殿的标志!

“黑煞魔气……”器宗大汉睁大眼睛,“这阵盘确实被黑煞污染过,而且污染时间至少百年以上。啧啧,流云港地底居然藏着这种东西,赵无极,你们赵家作为港口管理者,难道一点都没察觉?”

赵无极脸色铁青:“这、这一定是沈家动的手脚!他们先用黑煞魔气污染阵盘,再用所谓的净化灵液演戏,就是为了栽赃给赵家!”

“栽赃?”

沈凌霄终于开口了。

他缓缓站起身,斩云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半寸。剑身与剑鞘摩擦,发出清脆的鸣响,每一声鸣响都如同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上。

“赵家主,既然你说沈家栽赃,那我倒要问问——昨夜在墨影巷伏击我沈家族人的四名黑煞杀手,也是沈家自己请来演戏的?”

“什么黑煞杀手?”赵无极装傻,“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
“不知道?”

沈凌霄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。

这是沈玥昨夜战斗时暗中录制的影像。虽然因为冰魄极域的影响,画面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清晰看到四名黑衣人的容貌、功法特征,以及最后那个黑煞潜伏者自爆时额头浮现的“三骨刺竖瞳”标记。

留影石激活,影像投射在空中。

大厅内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战斗过程,看到了黑煞杀手使用的邪道功法,看到了潜伏者自爆时释放的滔天煞气,更看到了沈玥以冰魄根强行冻结空间的震撼一幕。

影像播放完毕,大厅内鸦雀无声。

丹盟老者盯着沈玥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小丫头,你修炼的是……鸿蒙冰魄根?”

“正是。”沈玥坦然承认。

“难怪。”老者点点头,不再说话,但眼中的兴趣明显更浓了。

器宗大汉则盯着留影石中的战斗细节,尤其是沈玥冻结空间的那一招,看得津津有味:“好厉害的领域雏形!真仙中期就能触摸到法则层面,这天赋放在整个九霄仙域都算顶尖了。沈家……不简单啊。”

王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,但握着折扇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。

赵无极的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。

他没想到沈家不仅活着从暗市伏击中脱身,还录下了影像证据。更没想到沈玥居然拥有鸿蒙冰魄根这种传说中的体质——这种情报完全超出了赵家的预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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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家主,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沈凌霄逼视着赵无极,“沈家探查地脉,是为了找出港口灵力紊乱的真正原因。而你们赵家,不仅对此视而不见,反而与黑煞仙殿勾结,试图将责任推给沈家。这种行径,已经不仅仅是管理失职,而是……背叛港口,背叛所有在此生活的修士!”

“你血口喷人!”赵无极怒吼,“赵家世代经营流云港,怎么可能与黑煞勾结?这影像一定是伪造的!执法司,给我拿下这些妖言惑众的下界蝼蚁!”

一直闭目养神的赵无痕缓缓睁眼。

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在沈凌霄身上扫过。真仙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,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“沈家主,你指控赵家与黑煞勾结,可有确凿证据?”赵无痕的声音低沉而威严,“仅凭一段模糊影像和一枚来历不明的阵盘,就妄图定一个百年家族的罪……是不是太儿戏了?”

“如果这些还不够,”沈凌霄寸步不让,“那我再问一句——赵长老身为执法司司长,对流云港地底封印破损、黑煞魔气外泄一事,是真的一无所知,还是……知情不报,甚至暗中配合?”

这句话如同投石入水,激起了千层浪。

赵无痕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他死死盯着沈凌霄,一字一句道:“沈家主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污蔑执法司司长,可是重罪。”

“是不是污蔑,赵长老心里清楚。”

沈凌霄毫不退缩,剑心全力运转,斩云剑的剑意与赵无痕的威压在虚空中激烈碰撞,发出无声的爆鸣。两人的气势交锋让大厅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,修为稍弱的胖掌柜三人更是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。
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——

“咳咳,诸位,可否听老夫一言?”

一直沉默的王家家主王霖忽然开口。

他摇着折扇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,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:

“关于赵家与黑煞勾结一事……王某这里,倒是有些不一样的证据。”

赵无极猛地转头:“王霖,你什么意思?!”

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王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留影石,“三个月前,赵家主曾秘密与一名黑袍人在‘听涛轩’会面。巧的是,王某那日正好也在听涛轩宴客,无意中用这枚‘暗影留影石’录下了一些有趣的画面。”

他将留影石放在石台上,注入仙力。

石台表面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立体影像——

画面中,赵无极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相对而坐。黑袍人的脸被阴影遮蔽,但衣襟处绣着的“三骨刺竖瞳”标记却清晰可见。两人正在低声交谈,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赵无极时不时点头哈腰的姿态,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恭敬。

更关键的是,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盒递给赵无极。赵无极打开玉盒,里面赫然是十枚散发着浓郁煞气的“怨魂结晶”!

影像播放到这里,大厅内已经一片哗然。

“怨魂结晶……这是黑煞仙殿特制的修炼资源,专门用来快速提升煞道修为。”丹盟老者沉声道,“赵家主,你身为正道家族的家主,私藏这种邪物,作何解释?”

赵无极脸色煞白,指着王霖怒吼:“王霖!你竟敢陷害我?!这留影石一定是伪造的!”

“是不是伪造,执法司自有手段鉴定。”王霖收起留影石,笑容不变,“赵家主,其实王某一直很好奇——你们赵家这百年来实力突飞猛进,年轻一代接连突破真仙境,靠的到底是什么?现在想来,恐怕与这些怨魂结晶脱不了干系吧?”
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赵无极气急败坏,“赵家的实力是靠自身努力修炼得来的,与黑煞无关!”

“是吗?”王霖挑眉,“那要不要请执法司去赵家库房搜查一番?如果赵家真的清白,应该不怕查吧?”

“你!”赵无极语塞。

他怎么可能不怕查?赵家库房里确实藏着不少从黑煞那里得来的“好处”,一旦被搜查,绝对是灭顶之灾。

而这时,一直冷眼旁观的执法司副队长,那位银甲女将,终于开口了:

“赵司长,此事关系重大,按律应当立即对赵家展开调查。您……意下如何?”

她看着赵无痕,目光平静,但话语中的分量却重如泰山。

赵无痕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赵无极私藏邪物,确有嫌疑。但今日议会的主要议题是沈家非法滞留,此事应当优先处理。至于赵家……议会结束后,执法司自会调查。”

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