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卫的脚步声如同沉重的鼓点,由远及近,迅速包围了这间一片狼藉的静室。当先冲入的是沈凌霄,少年剑修周身紫电雷纹隐现,剑气含而不露,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屋内惨状,当看到沈青山后背的伤口和青黑的脸色,看到月娘嘴角的血痕,看到红玉白发染血、小脸青灰的凄惨模样时,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!
“拿下!”沈凌霄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寒冰,没有任何温度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墙角如同烂泥般的沈千刃。
两名身材魁梧、气息沉凝如山的沈家铁卫,如同铁塔般踏入。他们身着沈氏特制的玄铁重甲,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声,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金属面罩,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其中一人手中,提着两根粗如儿臂、闪烁着冰冷幽光的暗沉锁链——禁灵锁!
锁链并非凡铁,而是沈氏商行耗费巨资、由沈渊通过系统“优化”残缺炼器图谱后,由家族供养的炼器师以深海沉铁混合少量缴获自黑煞宗修士的“禁灵石”粉末打造而成!专为禁锢身怀异力或真气深厚的重犯所备!
两名铁卫没有丝毫犹豫,大步走向瘫在废墟中的沈千刃。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敲响。
沈千刃似乎感觉到了末日的降临,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挣扎,完好的左手手指微微抽搐,试图凝聚体内最后一点残存的毒力。
“哼!”沈凌霄冷哼一声,并指如剑,隔空朝着沈千刃身上几处要害穴位疾点!
嗤!嗤!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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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雷光剑气破空而出,精准无比地刺入沈千刃的肩井、气海、丹田等关键节点!剑气入体,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,在他残破的经脉中疯狂流窜、切割、封堵!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沈千刃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,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般剧烈抽搐!他体内残存的那点微弱毒力和异化能量,被这凌厉霸道的紫雷剑气瞬间绞得粉碎!连带着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也被彻底剥夺!他像一滩真正的烂泥,瘫软下去,只剩下喉咙里痛苦的嗬嗬声。
两名铁卫面无表情,动作迅捷如电。一人猛地揪住沈千刃那头沾满血污和尘土的乱发,粗暴地将他的上半身提起。另一人则举起手中那根闪烁着幽冷禁灵光芒的沉重锁链。
锁链的一端,赫然是一个带着狰狞倒刺、寒光闪闪的锋利弯钩!
噗嗤——!!!
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撕裂声响起!
那锋利的禁灵弯钩,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,狠狠刺穿了沈千刃右侧肩胛骨下方的皮肉!钩尖从后背透出,倒刺死死卡在骨缝之中!
“啊——!!!”沈千刃的身体猛地弓起,如同离水的虾米,发出惨绝人寰的嘶嚎,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!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又瞬间被无边的痛苦淹没!
但这仅仅是开始!
噗嗤——!!!
另一根同样狰狞的禁灵锁链弯钩,带着铁卫毫无感情的巨力,狠狠贯入了沈千刃左侧的肩胛骨下方!
双钩贯体!锁链绷直!
沈千刃的身体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,悬空吊起了一瞬,随即又重重落下,如同一条被双钩贯穿的死鱼!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四个血洞中狂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废墟和铁卫冰冷的玄铁战靴!
两名铁卫面无表情,如同拖拽一头待宰的牲畜,抓住锁链后端,迈开沉重的步伐,转身就朝门外拖去!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!
沉重的禁灵锁链摩擦着地面的碎石和木屑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弯钩深深嵌在骨肉之中,随着拖拽,不断撕裂着伤口,在地上留下两道刺目惊心、蜿蜒扭曲的暗红色血痕,如同两条垂死挣扎的血蛇。
沈千刃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、颠簸,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只剩下破碎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喘息。他残破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路,从静室破洞,一直延伸向门外冰冷的石板路,最终消失在众人冰冷的视线中,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锁链拖拽声和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“押入黑风崖底,九号绝灵地牢!”沈凌霄冰冷的声音在静室内回荡,如同最后的审判。
沈青山看着地上那两道刺目的血痕,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寒和滔天的恨意。他猛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沫带着浓重的青黑色。
“印…拿来…”他喘息着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朝着旁边一名铁卫伸出手。
铁卫立刻恭敬地双手捧上那枚跌落在地、沾染了尘土和血污的玄铁家主印。印玺冰冷沉重,断指熔铸的独特纹路在血污下依旧透着森然寒意。
沈青山用染血的左手紧紧握住玄铁印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挣扎着,在月娘的搀扶下,强撑着站直了身体,独眼死死盯着门外血痕消失的方向,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那个正被拖向深渊的孽畜。
“扶我…去地牢入口…”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刻骨的恨意,“叛族弑亲…当受族印烙刑!”
黑风崖底,地牢入口。
这里深入山腹,终年不见天日。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能渗入骨髓,浓重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淡淡的血腥气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巨大的玄铁牢门如同巨兽的口器,镶嵌在陡峭的崖壁上,上面铭刻着粗犷而古老的镇邪符文,在昏暗的长明灯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。
哗啦…哗啦…
沉重的锁链拖拽声由远及近,在死寂的甬道中回荡,如同索命的丧钟。
两名铁卫如同拖拽死狗般,将浑身是血、气息奄奄的沈千刃拖到了巨大的玄铁牢门前。沈千刃如同破败的麻袋,瘫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身下是蜿蜒的血泊。双肩琵琶骨被禁灵钩贯穿,鲜血仍在不断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地面。他仅存的意识被无边的剧痛淹没,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。
沈青山在月娘和两名铁卫的搀扶下,也来到了这里。他脸色青黑,后背的伤口简单包扎后依旧渗出黑血,气息虚弱,但腰杆却挺得笔直,独眼中燃烧的怒火如同实质。他左手紧紧握着那枚冰冷的玄铁断指印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沈凌霄按剑而立,站在稍远处,脸色冰冷,周身剑气隐而不发,如同守护的磐石。红玉被一名女性族人抱着,白发垂落,小脸青灰,气息微弱,依旧处于昏迷之中,但身体却时不时因残留的毒素和恐惧而轻微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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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弄醒他。”沈青山的声音沙哑冰冷,如同寒铁摩擦。
一名铁卫上前,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踹在沈千刃腹部的伤口上!
“噗——!”沈千刃身体猛地弓起,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绿色污血,剧痛让他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意识被强行从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。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怨毒而绝望地看向眼前的人影。
沈青山在月娘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到沈千刃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如同烂泥般瘫在血泊中的背叛者。玄铁牢门上的镇邪符文幽光闪烁,映着他青黑而冰冷的面容,如同执掌生死的判官。
“沈千刃。”沈青山的声音不大,却在阴冷的地牢入口清晰回荡,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沉重,“伪灵根之身,得家族收容,赐予衣食,授以技艺。然尔不思报效,反生怨怼,勾结外敌,盗取秘术,培育邪毒,更于光天化日之下,假意送药,实则以蚀魂草、腐心藤混合剧毒谋害主母月娘!事败之后,不思悔改,竟妄图以九幽邪符自爆,拖累全族!”
他每说一句,声音就冰冷一分,如同重锤砸在沈千刃的心上,也砸在周围所有沈氏族人的心上!
“此等行径,丧心病狂,人神共愤!已犯我沈氏族规第一条:叛族!第三条:弑亲!第四条:勾结外魔!罪无可赦!”沈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,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决断!
“今日,以沈氏家主之名,行族规烙印之刑!刻尔之罪于身!受万世唾弃!”
话音落下,沈青山猛地举起左手紧握的玄铁断指印!印玺底部,那独特的、融合了断指印记与沈氏族徽的纹路,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仿佛活了过来!
“不…不要…大哥…饶命…饶…”沈千刃眼中终于爆发出极致的恐惧,他挣扎着想要后退,却被铁卫死死踩住,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