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日,仿佛一场学识的盛宴。诸位教习轮番上阵,各展所长。
苏教习负责总揽经义文章,剖析深微;刘教习长于史实制度,将策问梳理得清清楚楚;郭教习则专攻诗词,讲解格律意境,妙语连珠。
他们不仅讲解破题思路,更着重分析常见谬误,教导学子们如何审题、如何构思、如何让自己的文章在众多考卷中脱颖而出。
陈青文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经验。他对照着教习们的讲解,反复修改自己的习作,将新的思路、更好的表达记录下来。
他明显感觉到,经过这番高强度的集中学习和名师点拨,自己对于如何做学问、如何应考,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识。
集中讲解结束后,书院恢复了往日的教学节奏。陈青文感觉到,自己的学习方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这日午后,他正对着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出神,梁识凑过来瞥了一眼:哟,青文,怎么突然看起商贾之事了?
我发现策问往往与经济民生相关。青文抬起头,眼神明亮,刘教习不是说,要学以致用吗?我在想,若是连货殖之道都不懂,又如何能真正理解民生?
啧啧,了不得。梁识在他身旁坐下,自打讲题结束后,你这话语都透着股先生们的味儿了。
青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我只是觉得,一味读书太过死板,学问都是相通的。
这样的转变体现在他生活的每个细节里。清晨诵读时,他会特意把《孟子》和《左传》对照着读;练字时不再单纯描摹字形,而是边写边琢磨字句间的义理;就连吃饭时,都会和孙浩讨论饭堂的米粮价格与当地农事的关系。
你们看青文,赵铁柱打趣道,现在说话都一套一套的,怕是要成咱们丙班的小先生了。
孙浩难得地接话:陈师兄确实懂得多。
这般刻苦钻研中,九月月考悄然而至。
考试那日,青文特意起了个大早。他用冷水洗了把脸,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,心中既期待又忐忑。这段时间的努力,究竟能换来怎样的结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