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试啊……咱们书院这次,徐文朗肯定能中,其他人就说不定了。李逸之……他要是下场,中的可能性也不小吧?”

“唉,看看咱们这排名,连书院前二十都进不去,去考院试,也是陪跑的份儿。”

“可不是嘛,我爹说让我沉下心读两年再说,不急。”

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咱们的名字才能写在秀才榜上……”

这股议论风潮自然也引起了先生们的注意。刘教习在课堂上便肃然提醒道:

“尔等之中,若有计划参加今年八月院试者,需提前一月返回户籍所在县报名。需提前寻得同县互结之人,并请本县廪生作保。”

“书院同窗若有同县者,可优先考虑,彼此知根知底,较为便宜。此事关乎前程,务必慎重、及早安排。”

刘教习的话音落下不久,丙班乃至整个书院的气氛便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
李逸之在放榜后的第二日下午,便开始默默收拾行囊。他的东西不多,几件旧衫,几摞书籍,那枚旧埙被小心地包好放入怀中。他向陈青文等几位还算相熟的同窗简单告别。

“李师兄,你这是要回平川府了?”青文问道。

李逸之点点头,神色依旧平静:“嗯,报名期近,需早日启程。”他没有多言,背起简单的行囊,便踏上了归途。

他那惊人的月考第十名,似乎并未给他带来多少波澜,他的目标,显然在更远的地方。

紧接着,孙文斌也来到了丙班斋舍寻陈青文。他此次高居第七,意气风发。

“青文师弟,”孙文斌笑道,“我即日便要返回安平县报名应试了。你可要一同下场一试?”

陈青文早已深思熟虑,闻言摇头:“文斌哥,我现在火候未到,想再多读两年。”

孙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,赞许道:“你年纪不大,心性倒是沉稳。挺好的!不急于一时。对了,你可有家书或物品需我捎带?我正好顺路。”

青文感激不尽,连夜修书一封,将自己在书院的生活、月考情况以及对父母的挂念细细写下,次日郑重交予孙文斌。孙文斌也随即启程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