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看着萧洵眼底的真切担忧,心头的疑云更重。
若萧洵当真不知纸条之事,那他此刻深夜前来,便是真心来提醒自己。可若他是故意为之,那这步步紧逼的关切,又算什么?
试探?还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?
萧彻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思忖,声音淡淡:“皇后要对付我,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三皇兄今日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感激你?”
萧洵的身形猛地一僵。
他看着萧彻冷淡的侧脸,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毫无波澜的疏离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“我不是要你感激。”萧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,“我只是不想……再看见你落入那般境地。”
“那般境地?”萧彻忽然抬眸,目光锐利地看向萧洵,字字清晰,“是像前世那般,被你亲手送上刑场的境地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利刃,狠狠刺进萧洵的心脏。
萧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前世的事,是他心底最深的疤,也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错。
暖阁里的空气,瞬间变得凝滞。
烛火跳跃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墙壁上,一个坐,一个站,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,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。
萧彻看着萧洵痛苦的模样,心头竟没有半分快意,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。他别过脸,不再看萧洵,声音冷了几分:“三皇兄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我这安王府,实在容不下三皇兄的‘关怀’。还请三皇兄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