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言吓得魂飞魄散,扔下几张钞票就往车边跑。可他跑到停车的土路上时,却傻了眼——来时的路,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彻底吞噬了。白雾里寒意森森,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声,时远时近。
三、无门的地狱
他疯了似的钻进车里,钥匙拧了一次又一次,车子却像死了一样,半点反应都没有。车灯挣扎着闪了几下,勉强照亮前方一米远的地方。透过雾气,他看到一个模糊扭曲的影子,佝偻着背,正缓缓朝他走来。那影子不像人,四肢比例怪异,走起来一飘一飘的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一只干枯的、灰黑色的手猛地拍在了驾驶座车窗上!
苏慕言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几乎要炸开。他猛地抬头,看到车窗外贴着一张浮肿惨白的脸——那脸泡得发胀,眼睛只剩两个黑洞,嘴巴大张着,露出黢黑的牙齿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愚蠢。
“滚……滚开!”他疯了一样再次拧动钥匙,同时疯狂拍打方向盘,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咒骂着,把这辈子知道的脏话都骂了个遍。也不知是这股狠劲起了作用,还是那“东西”玩腻了,车子的引擎竟然“轰”的一声启动了。
他一脚踩死油门,车子像疯了的野兽,猛地冲进白雾。他不知道自己撞开了什么,只觉得车身剧烈颠簸了好几下,后视镜里,那些扭曲的影子在雾气中疯狂追逐,有的甚至扑到了车顶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小主,
他不敢回头,只顾着把油门踩到底,直到车子冲上主路,那些声音才渐渐消失在后方。
四、归来的“活尸”
苏慕言一路狂奔回家,冲进家门就把自己锁在卧室里,浑身冷汗淋漓,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。
第二天,他发起了高烧,体温直逼四十度,嘴里胡话连篇,一会儿喊“别追我”,一会儿又哭着说“我错了,放过我吧”。陆臻和清沅轮流照顾他,给他喂药、擦身,折腾了大半个月,他的烧才总算退了。
但病好后的苏慕言,彻底变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“无畏生”,变得沉默寡言,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。他总是一个人对着墙角发呆,偶尔还会自言自语,问他在跟谁说话,他就会露出一个诡异的笑,不答反问:“你没看到吗?它们一直都在啊……”
更恐怖的是,每到深夜,他家卧室的窗户上总会映出好几个一动不动的影子,有的高,有的矮,像是在窗外默默地注视着他。清沅被吓得搬回了娘家,再也不敢踏进那个屋子。
陆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他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