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看着档案里沈若雁的照片,心里咯噔一下。照片里的沈若雁,穿着一身红旗袍,长发披肩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,眉眼间的气质,竟然和她昨晚在雾里看到的红色身影有几分相似。而且,档案里提到,沈若雁最喜欢的花就是茉莉花,身上总带着茉莉花香水的味道。
“难道昨晚看到的,是沈若雁的鬼魂?”林知夏喃喃自语。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。沈若雁死得不明不白,怨念不散,才会在月圆之夜的午夜,出现在太平山顶的悬崖边,用哭声诉说自己的冤屈。
为了查明真相,林知夏决定再去一次太平山顶。这一次,她做了充分的准备,不仅带了录音笔、相机,还准备了罗盘、护身符,甚至查阅了相关的民俗资料,知道了一些安抚鬼魂的方法。
又是一个月圆之夜,林知夏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太平山顶。她没有直接去观景台,而是在附近的山坡上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,架起相机,对准观景台的悬崖边。她想,或许只有等鬼魂出现时,才能拍到更清晰的证据。
午夜时分,雾气准时降临,比上次更浓,像是要将整个山顶都吞噬。林知夏握紧了手里的护身符,心脏狂跳不止。她盯着相机的屏幕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十二点整,哭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哭声比上次更清晰,更凄厉,像是就在相机镜头前。林知夏屏住呼吸,看着屏幕。雾气中,那个红色的身影缓缓出现,依旧是背对着她,趴在栏杆上哭泣。茉莉花香顺着风飘过来,甜腻中带着一丝悲凉。
林知夏慢慢按下快门,一张、两张、三张……她想拍更多清晰的照片。就在这时,红色身影突然动了。她缓缓转过身来,朝着林知夏的方向望过来。
透过相机的屏幕,林知夏看清了她的脸。那是一张惨白的脸,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很大,却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,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,正是照片里的沈若雁!
林知夏吓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想跑,却发现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沈若雁的鬼魂缓缓朝着她飘过来,雾气在她身边流动,像是她的裙摆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林知夏,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。
“帮帮我……”沈若雁的声音在林知夏的耳边响起,轻柔得像是耳语,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,“我死得好惨……他推我……推我下悬崖……”
林知夏的大脑一片空白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想答应,却发不出声音;想反抗,却动弹不得。沈若雁的鬼魂越来越近,那股茉莉花香越来越浓,几乎要将她窒息。她看到沈若雁的手缓缓抬起,朝着她的脸伸过来,那只手惨白、冰冷,指甲很长,泛着青黑色的光泽。
就在这时,林知夏脖子上的护身符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。那是一枚开过光的玉佛,是她出发前特意去寺庙求的。光芒闪过,沈若雁的鬼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,猛地后退了几步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。
“你为什么要阻碍我?”沈若雁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,“我只是想报仇……我只是想让他付出代价……”
林知夏趁机恢复了行动能力。她猛地拿起相机,转身就跑。这一次,她没有朝着山下跑,而是朝着观景台的另一侧跑去。她记得档案里提到,沈若雁失踪的悬崖边,有一个废弃的观景亭,或许那里藏着什么线索。
跑到观景亭时,林知夏已经气喘吁吁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沈若雁的鬼魂没有追过来,雾气也似乎淡了一些。她走进观景亭,亭子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,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。
林知夏拿着手电筒,仔细地搜索着。突然,她的手电筒照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。石板的边缘有一道裂缝,像是被人撬动过。她蹲下身,用力掀开石板,发现石板下面藏着一个铁盒。
铁盒已经生锈了,上面布满了铜绿。林知夏打开铁盒,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枚银质发簪。发簪和档案里描述的一模一样,簪头刻着茉莉花。而日记的主人,正是沈若雁。
林知夏颤抖着翻开日记。日记里记录了沈若雁和陈景明的感情经历,从青梅竹马到相爱订婚,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甜蜜。可到了后期,日记的内容变得越来越压抑、越来越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