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已经接驳了模仿高压电击效果的线路,透过防水布幽幽地闪着危险的微光。
眼皮跳了两下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场戏有相当大的危险性,但为了追求那种濒死的真实感,他从不妥协。
而且,拖得越久,变数也越多,反而更危险。
而且拖的越久也越危险。
“那给您滴点眼药水吧,星河哥,您眼睛都红了,跟兔子似的。”
姜小棉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,心疼得不行。
陆星河坐在椅子上仰着脸,虽然刚才嘴里说着不休息,
但这会儿一挨着椅子,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,几乎不听使唤。
“舒坦。”陆星河低声说,“这会儿来杯酒是最好的。”
“想得美,一会儿还得下河,喝酒?你是怕张导声音还不够大吧。”姜小棉赶紧对着灯光给他把眼药水滴了,
“哥,我给你多滴一点洗洗眼睛,你忍着点。”
冰凉的眼药水滴进眼睛,带来短暂的清凉,却掩不住那股沙沙的刺痛感。
“下了戏得去躺医院,眼睛都红了,感染成结膜炎就麻烦了。”姜小棉絮絮叨叨。
“下了戏我只想睡觉。”陆星河眼睛一闭就有点不受控制的想睡,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姜小棉不赞同道:“星河哥,你是影帝,更应该惜命啊!要是因为生病耽误了工作,损失多少钱!”
陆星河笑道:“你这臭小子,到底是担心我身体,还是担心我耽误了工作让你少拿奖金?”
姜小棉哼哼两声没回答,只是默默地又给他紧了紧浴袍的领口,接过他喝完姜水的杯子。
短暂的休息在导演张猛一声“补个妆,准备下一条!”的催促中戛然而止。
摄像灯光收音等各就各位。
“各单位准备。”张猛对着扩音器吼道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失真。
“Action!”
陆星河再次冲入瓢泼大雨,摇臂镜头从他们上空掠过,前面的镜头跟随着他的身影。
他与戏中的反派在泥泞中翻滚、搏斗,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真实,拳风带起的雨水和泥点四溅。
剧本里,他此刻应是强弩之末。
他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踉跄着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