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淮南僭号

时光荏苒,自李胤收服典韦,河北之地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稳发展期。转眼已是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秋。在这近一年的光景里,李胤及其麾下文武,全力践行着“深根固本”之策,河北四州呈现出勃勃生机。

邺城,镇北将军府,李胤的威权日重,府衙气象已然不同。这一日,并非正式军议,而是核心层的内部碰商。

李胤坐于主位,气度沉凝。左侧沮授、田丰、程昱正汇报着内政成果,右侧郭嘉则与关羽、张飞低声交换着军情。

田丰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欣慰:“主公,去岁至今,各郡上报新垦及复耕田亩数额远超预期,流民安置已逾十万户。去岁秋收与今岁夏收,粮秣充盈,各郡常平仓皆已满溢。黄河沿线三道主要堤坝加固工程已然竣工,今岁汛期安然度过,沿岸百姓称颂主公仁德。”

沮授补充道:“吏治考课之法推行顺利,选拔寒门子弟三十六人充任各县曹吏,士族虽有微词,然见主公处事公允,亦渐趋安稳。中山甄家主导的商队,已重新打通北至辽东、鲜卑,南至荆襄的商路,税收大增,府库足以支撑三年大战而无虞。”

程昱则言简意赅:“各地郡兵整训完毕,皆能堪守土之责。各主力营兵员补充至满编,新兵已融入战阵。神机营马钧来报,新式楼船已下水五艘,虽不及江东楼船精巧,然载兵、破浪能力犹有过之,正于渤海演练水战。”

李胤微微颔首,目光中流露出满意之色。这是他想要的根基,一个稳固、富庶、兵精粮足的河北。

“好!诸位辛苦。”他赞许一句,随即看向郭嘉,“奉孝,南方局势如何?那袁公路,近来可有动静?”他心知,河北的平静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南方的牵制。

郭嘉羽扇轻摇,嘴角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笑意:“明公,袁术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矣。据多方情报印证,其于寿春大兴土木,建造宫室,篡改礼制,甚至暗中使人散布谶纬,言‘代汉者,当涂高也’,自认应验。其麾下文武,如杨弘、阎象等虽有劝谏,然袁术刚愎自用,一意孤行。嘉料定,最迟今冬,淮南必有‘大事’发生。”

张飞闻言,环眼一瞪,声若洪钟:“嘿!袁术那厮,也敢妄自称帝?真是不知死活!大哥,届时咱们正好以天子之名……哦,以讨逆之名,发兵南下,连那曹阿瞒一并收拾了!”

关羽丹凤眼微眯,抚须道:“四弟不可急躁。袁术若僭号,乃天下公敌,首当其冲者,乃近在咫尺的曹操与刘表。我军隔岸观火,伺机而动,方为上策。”

沮授点头赞同:“云长所言甚是。袁术称帝,必招致各方围攻,其败亡可期。然其地盘、人口,乃一块肥肉。曹操挟天子,必不会坐视,定会以朝廷名义号召诸侯共讨之。我军届时如何自处,是顺势南下分一杯羹,还是坐看曹操壮大,需早做筹谋。”

李胤沉吟片刻,问道:“曹操近来动向如何?”

程昱答道:“曹操已基本平定豫州,招纳青州兵,势力大涨。其以天子名义,加封刘表为镇南将军、荆州牧,稳住了南线;对孙策,亦表其为骑都尉,袭爵乌程侯,意在笼络,使其牵制袁术。目前,曹操主力集结于许都、陈留一带,其意不言自明。”

“孙策那边呢?”李胤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