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这边，能做的，就是——”

刘循接道：“悄悄使一些绊子。”

“比如，在任务情报里，故意留一点模糊的信息，让徐荣的行动，看起来更‘合理’；比如，在兵属配置上，让她带的人，既不至于太少，又不至于多到能对武馆造成致命威胁。”

“还有，在她出发前，我可以以‘安全检查’为由，再接触她一次。”

“一方面，确认她的状态；另一方面，让李蒙做好准备。”

董扶点头：“记住，你做的每一个小动作，都不能留下明显痕迹。”

“张宝那个人，疑心极重。”

“任何一点不自然，都可能引起他的注意。”

“你要让他觉得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”

“包括——武馆的这次出手。”

刘循心中一凛。

“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让他以为，是他自己，一步步把武馆，引到了他想要的战场上。”

董扶笑了笑：“你很聪明。”

“这样，他才不会怀疑，背后还有一双眼睛，在盯着他的棋盘。”

“你在暗，武馆在明。”

“而真正下棋的人——”

“是我们两个。”

刘循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我会把任务情报整理好，发给您。”

“另外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董扶道。

“我希望，武馆那边，能在废弃工厂附近，布置一个小型的星宿监测阵。”刘循道，“不一定非要参与战斗，但要能记录战斗过程中，徐荣体内暗黑印记的能量变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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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边，会通过李蒙，尽量引导战斗往你们预设的区域发展。”

“你们那边，只要负责记录和分析。”

“这些数据，对后续净化徐荣，甚至将来净化魏续，都非常重要。”

董扶沉吟了一下：“可以。”

“星宿监测阵，我可以远程布置。”

“不过，我需要一个人，在现场帮我照看阵眼。”

“这个人，既要有一定的术法基础，又要足够谨慎。”

刘循想了想：“裴以常，可以。”

“他有风、沙、雷三系，对能量波动敏感，而且性格稳重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，他对武馆和蜀川集团，都有足够的信任。”

董扶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我会考虑。”

“具体人选，等我和皇甫嵩、朱儁商量之后，再定。”

“你先把情报发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刘循应道。

通讯器上的青色光晕微微一暗，切换成数据传输模式。

战术终端上的任务简报、路线图、预定时间、徐荣的配置，被压缩成一串极细的数据流，穿过岩层，穿过城市，最终抵达北冀市武馆。

通讯暂时中断。

刘循放下通讯器，揉了揉眉心。

“主公。”

脑海里，响起张松的声音。

“董军师，答应了？”

“答应了。”刘循道，“但也提出了条件。”

他把刚才的谈话内容，简要复述了一遍。

张松听完，忍不住感叹：“武馆那边，这次算是，正式和我们站到一条船上了。”

“人多力量大。”法正的声音也响起，“不过，风险也成倍增加。”

“我们每一步，都要更谨慎。”

“尤其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“在任务开始前，你还要再接触徐荣一次。”

“是。”刘循道，“我要确认，她体内的暗黑印记，在任务前的状态。”

“也要让李蒙，做好在战斗中‘配合’的准备。”

“比如，在关键时刻，稍微‘拖’一下寄居蟹装甲的反应速度。”

“或者，在武馆那边设下的星宿监测阵范围内，故意释放几次能量波动，让他们收集到更完整的数据。”

张松眼睛一亮：“这算不算，在敌人内部，悄悄给武馆递情报？”

“算。”刘循道，“所以，更不能留下痕迹。”

“一切，都要做得像是——”

“徐荣自己状态不稳，李蒙自己性能老化。”

“而不是，有人在暗中操控。”

法正缓缓道：“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。”

“你要在不触发暗黑印记预警的前提下，引导李蒙做这些事。”

“这对他来说，也是一种负担。”

刘循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会和他说清楚。”

“他已经做出了选择。”

“剩下的，就是我们，不能辜负他的信任。”

……

北冀市，童记武馆。

夜色已深，武馆的灯却还亮着。

后院的静室里，星宿阵光芒流转，董扶坐在阵眼中央，拂尘横放在膝上，目光盯着半空中悬浮的立体结构图。

那是李蒙体内黑暗源的模型，也是刚刚从南邕市传回来的【暗潮】任务情报。

“董先生。”

静室门被轻轻推开，郭嘉和崔琰走了进来。

郭嘉手中折扇合拢，神色比平时严肃了几分；崔琰则依旧一身干练的制服，目光沉静。

“你们来了。”董扶抬眼，“坐。”

两人在星宿阵外坐下。

“这是——？”郭嘉的视线，很快被半空中的结构图吸引。

“暗黑印记的样本。”董扶道，“来自一枚英雄牌。”

“英雄牌？”崔琰微微一愣。

“准确说，是来自董卓集团旧部的一枚暗海系英雄牌——李蒙。”董扶道，“现在，在徐荣身上。”

他将刘循传回来的情报，简要讲了一遍——

包括徐荣的身份背景，她如何从董卓集团脱离，如何被化名“荀彧”的张宝欺骗，使用了掺有暗黑能量源的英雄牌，最终沦为傀儡。

也包括，刘循如何在暗黑会盟内部与李蒙建立联系，李蒙如何主动提供黑暗源结构样本，以及他们初步拟定的净化计划。

郭嘉和崔琰听完，都沉默了片刻。

“所以，”郭嘉缓缓开口，“刘循现在，不仅要在暗黑会盟内部卧底，还要在他们眼皮底下，尝试净化一个傀儡？”

“而且，还想让我们，在北冀市这边，帮他演一场戏？”

“是。”董扶点头，“他希望，武馆能在【暗潮】任务的预定战场——北冀市外围那座废弃工厂附近，秘密部署战力。”

“与徐荣交手。”

“一方面，迷惑暗黑会盟；另一方面，收集实战数据。”

“最终目的，是为净化徐荣，提供更精确的参数。”

崔琰皱了皱眉：“这意味着，武馆要正式介入他的卧底计划。”

“一旦被暗黑会盟察觉，我们和他们之间，就不再是‘间接冲突’，而是正面宣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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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董扶没有回避。

“那您的意思？”郭嘉问。
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董扶缓缓道，“答应他。”

郭嘉和崔琰同时看向他。

“理由有三。”董扶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现在是我们获取暗黑印记样本和实战数据的最佳时机。”

“刘循在那边，已经拿到了英雄牌内部的黑暗源结构。”

“如果我们能在战场上，记录下徐荣战斗时的能量变化，就能把‘静态结构’和‘动态表现’结合起来。”

“这对我们今后破解其他傀儡，意义重大。”

“第二，武馆迟早，要和暗黑会盟正面碰撞。”

“与其被动等待他们打到门口，不如现在，就在我们选择的地点，试探一下他们的真实战力。”

“徐荣，是他们第一批傀儡中的代表人物。”

“与她交手，就是与暗黑会盟的未来战术交手。”

“第三——”

董扶看向两人，目光变得深邃：“刘循，一个人在那边，扛得太多了。”

“他是蜀川集团的人，也是武馆的盟友。”

“现在，他开口请求帮助，我们没有理由拒绝。”

“人多力量大，柴多火焰高。”

“这句话，他刚才也说了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