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做饭?”沈慕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讶,还有隐隐的笑意:“不怕别人说闲话?”

霍景行听到“闲话”二字,眉头都没动一下,只淡淡道:“有什么怕说的?”

他顿了顿,看向沈慕颜,眼神坦荡:“我就做个饭,不偷不抢,谁爱说,由他说去。他们说,也只会说我疼媳妇。”

这回答干脆利落,带着他惯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底气,瞬间驱散了沈慕颜心头那丝微不足道的顾虑。

她本也不是真在意,只是随口一问,见他如此态度,便也笑了:“行,你有理。那我上班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霍景行点点头,又嘱咐一句:“骑车慢点。”

沈慕颜拎着医疗箱出门,清晨的家属院已经活泛起来。

水龙头旁有洗漱的,小院空地有生炉子的,空气里飘着煤烟和稀饭混杂的气味。

“沈医生,上班去啊?”隔壁张嫂子正拿着扫帚扫门前的地,看见她,热情地招呼:“霍营长今天好些了吧?我看他昨天都能在院里溜达了。”

“好多了,能自己活动了,多亏大家惦记。”沈慕颜笑着回应,脚步没停。

“那就好!伤筋动骨一百天,可得养瓷实了!”张嫂子嗓门亮,又压低了点声音,带着笑:“这下好了,你也能轻松些。”

“是啊。”沈慕颜应着,走到靠墙边停着的那辆半旧自行车旁,开了锁。

推车出了院门,她利落地跨上车座。

车轮碾过有些凹凸的土路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沈慕颜蹬着自行车,车轮稳稳前行,将家属院的烟火气渐渐抛在身后,军区医院那幢灰白色的三层主楼便映入眼帘。

停好自行车车,步入门诊楼,消毒水的气息混合着人来人往的微尘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