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象比之前柔和有力了些,沉细之象改善,舌苔虽然还是偏白腻,但已不如之前厚腻。这些都是正气渐复、湿浊渐化的好迹象。
“脉象和舌象都有好转,看来方子起效了。”沈慕言点点头,拿起检查单:“钱老,今天需要做几个复查,主要是看看尿里的蛋白和潜血有没有减少,血液里的毒素指标有没有下降,再做个B超看看肾脏形态结构。
如果结果都理想,咱们就可以考虑调整方子,用药更轻灵一些,重点转向巩固和长期调理,您也可以考虑回家休养了,定期来复查就行。”
“好好好!都听你安排!”钱老连连点头,对沈慕言是百分百的信任。
他配合地接过检查单,又关切地问道:“小沈医生,我听护士们私下议论,说昨天下午急诊送来个特别危重的小孩,是你给抢救过来的?”
沈慕言正在整理病历的手微微一顿。医院里没有不透风的墙,尤其昨天那场街头急救和后续的紧张情况,肯定已经传开了。
她点点头,没有隐瞒:“是的,那孩子是钱慧同志的儿子,孩子情况很复杂,先天性心脏病晚期,合并心衰和癫痫,昨天突发心跳呼吸骤停。”
钱老闻言,叹了口气,神色复杂:“慧丫头前几天给我来信,说打算带孩子来安泽县找你看看,没想到路上就出了这么大事……唉,这孩子命苦啊。”
他看向沈慕言,眼神里既有担忧,也有托付:“小沈医生,他们找到你,是信得过你。这孩子……在京市大医院都……你……有法子吗?”
面对钱老这位长辈兼同行,又是患儿家属的亲伯父,沈慕言不能敷衍。
她沉吟了一下,选择性地透露了一些:“情况确实非常棘手。常规手段效果有限。我刚刚和齐院长还有孩子父母商量过,决定尝试中西医结合,全力一搏。我……正在为他设计一个更针对性的强化治疗方案。”
她没有具体说“研制靶向药”那么惊世骇俗的表述,但“强化治疗方案”几个字,已经让钱老明白了其中的艰难和决心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小沈医生,你年纪轻轻,就有这份担当和胆识,老头子我佩服。慧丫头和褚铭把孩子交给你,是他们的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