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院长摇头拒绝,根本不相信她的说法:“检验科那台离心机还是苏联老古董,分离精度根本不够,而且……血浆筛查的流程也不完善。平常提取都费劲,更别说纯度更高了!万一出了岔子,谁担得起责任?”
“我担。”沈慕颜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已经查过检验科的设备参数,只要调整离心转速和时间,反复提纯三次,能提取得出粗制的凝血因子Ⅷ。至于筛查,我可以牵头,带着检验科的同事一起,严格做梅毒、肝炎的血清学检查,绝不马虎。”
刘院长沉默了许久,忽然叹了口气,伸手拿起那份方案,又仔细翻了几页,指尖划过中医调理那几行字。
“你这丫头,胆子是真不小。”他语气松了些,眼底却多了几分动容:“中医调理的部分,我可以帮你联系军区的老中医会诊,不过得慢慢来,不能急。至于分离凝血因子的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将方案折好,放进自己的白大褂口袋。
“我先去师部碰碰运气,争取多要些配额。你那边也别闲着,先把献血者的招募标准拟出来,还有检验科的设备调试,都得提前准备。”
沈慕颜紧绷的肩膀倏地松了,她站起身,对着刘院长郑重地敬了个礼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感激:“谢谢院长!”
刘院长摆摆手,重新拿起桌上的第一份报告,挥了挥:“行了,赶紧去忙吧。等师部的消息下来,咱们再碰个头。”
沈慕颜应了声,转身往门外走,手刚碰到门把,就听见刘院长在身后补了一句:“医者仁心,既要敢想敢做,也要如履薄冰。”
她脚步一顿,回头,眼底漾着坚定的光:“我记住了院长。”
刘院长再次开口,拦住要离开的沈慕颜:“小沈啊,你这段时间就先别倒班了,专心治疗那孩子的病,最好是……在血友病这上面有所突破,上面一直关注着这事。”
沈慕颜的心,在听到刘院长最后那句话时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。
果然和她想的一样,对烈士遗孤的关怀是其一,但对血友病治疗可能有所突破的期待,恐怕才是更关键的那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