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深处,那墨紫的死渊意志并未因一次斩击而溃散!它如同受伤的毒蛇,蜷缩在最幽暗的角落,发出无声的怨毒嘶鸣。更棘手的是,方才斗篷人熔金之力的强行干预和死渊意志的反扑,对燕七娘这具本就濒临极限的躯壳造成了更深的侵蚀!
那圈原本光芒就黯淡的金红符文锁链,此刻如同被强酸腐蚀过,光芒微弱得几乎熄灭,符文本身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!锁链的力量正在急剧衰退!而被锁链暂时压制在裂痕边缘的墨紫脉络,此刻如同嗅到血腥的藤蔓,正疯狂地、无声无息地沿着裂痕边缘向更深处、向燕七娘的心脏和四肢百骸钻探!它们贪婪地汲取着燕七娘本已微弱的生机,如同根系在贫瘠的土地上蔓延,要将这具躯壳彻底转化为死渊的温床!燕七娘灰败的脸色下,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、死寂的暗紫色泽。她的气息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每一次呼吸都间隔得更长,仿佛下一次就会彻底停止。
陈默(焦岩躯壳):靠墙矗立,死寂依旧。心口那焦黑烙印深处的赤金光焰似乎也因外力干扰而“疲惫”,蛰伏下去。然而,斗篷人能清晰地感知到,烙印深处那股毁灭性的意志并未沉睡,反而如同被惊醒的猛兽,变得更加警惕和…贪婪。它在黑暗中无声地“舔舐”着方才那瞬间接触到的、来自死渊意志的纯粹死亡气息,那同源的终结之力对它而言是巨大的诱惑。烙印周围的焦黑纹路,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、冰冷,隐隐散发着一种等待下一次“进食”的饥渴。眉心那枚灰色的三色印记,依旧毫无生气,如同废弃的封印。
斗篷人盘坐着,熔金右手五指微微开合。指间流转的暗金气流速度加快了几分,如同在模拟某种复杂的推演。沙哑的声音在死寂中低低响起,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:“锁链将崩…死渊扎根…凶兵垂涎…呵…” 一声毫无温度的嗤笑。
他的目光在燕七娘和陈默之间来回扫视。燕七娘是容器,也是锚点,死渊意志正通过她疯狂侵蚀现实。陈默是凶兵,是毁灭的源头,其烙印对死渊的渴望如同烈火烹油。放任死渊在燕七娘体内扎根壮大,终将彻底引爆凶兵烙印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若强行再次出手,以熔金之力净化死渊侵蚀…燕七娘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和脆弱的灵魂,恐怕会瞬间化为飞灰!
两难!
斗篷人缓缓抬起头,兜帽的阴影第一次转向了那扇紧闭的、被静心扒过的门板。仿佛能穿透木板,看到外面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、拼命守护着微弱灶火的小小身影。
静心…那个执着的小尼姑。
她是唯一的“变量”,是这绝境中唯一还带着鲜活生机的存在。
斗篷人熔金右手上的暗金气流骤然停滞。一个极其冷酷、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意味的念头,在他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