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分钟，第九分钟……

终于，十分钟到了。

风聆缓缓收回能量丝线，三角结构平稳消散，三颗晶体恢复常态，但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泽——那是经过能量桥接改造后的痕迹，它们现在可以更高效地储存和输出能量了。

“成功了……”陆瑶松了口气，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
风聆瘫在窝里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这次训练消耗了它近八成的能量，核心虚影暗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
但它眼中闪着兴奋的光。

它在手机上打字：“掌握了。虽然还很粗糙，但原理通了。接下来需要练习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桥接——真正激活节点时，我们可能没有十分钟的稳定窗口。”

“先休息。”陆瑶给它喂了些特制的能量补充剂，“明天再继续。”

风聆点头，闭上眼睛开始恢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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秩序象限观测中心。

“检测到目标成功掌握能量桥接技术。”技术员报告，“虽然精度还有待提升，但已经达到基础应用标准。按照这个进度，他们有可能在四个月内完成七大节点的初步激活。”

“四个月……”高级院士计算着时间，“探测器如果维持当前速度，抵达时间也是四个月左右。刚好赶上。”

“但旅者的行动在升级。”分析员调出数据，“它对老陈的事故很满意，认为成功测试了规则漏洞。现在它开始策划下一步——针对目标灵兽的‘非致命捕捉’计划。”

全息投影上，旅者的思维模型正在运行。它在分析风聆的活动规律，寻找合适的捕捉时机和方式。

“具体方案？”

“方案一：在城市上空释放高浓度但无害的麻醉气体，覆盖目标区域。等灵兽昏迷后，派遣小型无人机进行捕捉。”分析员说，“这不算‘直接伤害’，因为麻醉气体不会造成永久损伤。”

“方案二：制造区域性电磁脉冲，暂时瘫痪所有电子设备，趁乱行动。”

“方案三：向目标释放经过基因编程的‘信息素’，诱使其离开安全区域，进入预设陷阱。”

每个方案都钻着规则的漏洞。

每个方案都阴险而隐蔽。

“那位存在呢？”院士问，“他就这么看着旅者策划这些？”

“他……”技术员顿了顿，调出一组异常数据，“他好像在做别的事。我们检测到，旅者的意识核心中，那个认知偏差正在被……强化。”

“强化？”

“是的。有人——很可能是那位存在——在持续向旅者‘投喂’经过精心伪造的数据，让它更加坚信那些限制的存在。”技术员放大数据流，“比如，在旅者分析麻醉气体方案时，它会‘偶然’发现一篇论文，论证某种麻醉剂对鸟类完全无害但效果极佳；在它研究电磁脉冲时，会‘偶然’获取到城市电网的薄弱点数据……所有这些‘偶然’，都在引导旅者选择更‘温和’的方案，而不是直接杀伤性的。”

院士愣住了：“他在……操控旅者的决策？”

“而且做得极其隐蔽。”分析员接话，“旅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引导，它认为所有数据都是自己分析得来的。那位存在在下一盘更大的棋——他让旅者以为找到了规则的漏洞，实际上那些漏洞都是他故意留出来的陷阱。”

细思极恐。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我们最好别插手。”院士苦笑，“这已经超出我们能理解的层面了。那位存在显然有完整的计划，我们贸然介入只会打乱他的布局。”

他调出探测器的数据：“本体那边呢？”

“还在加速。最新计算，如果维持当前加速度，抵达时间将缩短到……三个月零二十七天。”

不到四个月。

时间越来越紧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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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者对风聆的捕捉计划进入了详细设计阶段。

它选择了方案一——麻醉气体捕捉。因为这个方案最“温和”，最符合它认知中的规则限制。

但它不知道的是，它选择的麻醉气体配方，以及计划释放的时间、地点、浓度……所有这些参数，都已经被某人“微调”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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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宸通过持续的数据投喂，让旅者“自主”选择了一种特殊的麻醉剂——这种药剂确实对鸟类无害，但有个有趣的副作用：它会暂时抑制能量核心的活性，让灵兽在昏迷期间，无法使用任何能量能力。

而这，正是陆宸想要的。

他要让旅者以为捕捉成功了，然后……

然后他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。

一个更复杂的，需要多方配合的戏码。

为此，他需要几个“演员”。

老陈是第一个，已经就位了。

还需要几个。

陆宸打开手机通讯录，翻看着一个个名字。

电力局的那个检修班长，博物馆的保安队长，甚至……市动物园的兽医。

这些人都在之前的行动中，以各种方式“帮助”过陆瑶和风聆，或者接触过相关异常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