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心清洗后的第二天，陆宸睡到中午才醒。

不是懒，是真累。

昨晚拦截下行波动那一击，消耗了他大概0.5%的能量储备——听起来不多，但考虑到他的总量，这0.5%足够把整个太平洋煮沸再冷却来回三次。而且南极锚点受损，他需要分出一部分意识去维持网络稳定，相当于一边跑马拉松一边做微积分。

“哥，你脸色好白。”陆瑶把午饭端到床边时，担心地说。

“没事，低血糖。”陆宸坐起来，接过碗——里面是红糖煮鸡蛋，加了红枣和枸杞，“瑶瑶你这补得有点猛啊。”

“网上说这个补气血。”陆瑶很认真，“你昨天那么累，得好好补补。”

陆宸没反驳，低头吃鸡蛋。

确实需要补。昨晚那一战虽然赢了，但赢得不漂亮。被污染意识摆了一道，让数据传出去了79%，这是他的失误。

更麻烦的是，南极锚点受损13%，虽然稳定住了，但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完全修复。而满月只剩六天，这意味着到时候太空手术时，锚点网络的整体强度会下降约8%。

“风聆呢？”他问。

“在楼下看店。”陆瑶说，“今天上午来了好几个客人，都是听说昨天地震来买奶茶压惊的。风聆装得挺像，还会说‘欢迎光临’。”

陆宸笑了：“它学得挺快。”

吃完午饭，他下楼查看店铺情况。

风聆确实在“上班”——它蹲在收银台旁边的特制架子上，有客人进来就机械地说“欢迎光临”，客人点单它就歪着头假装在听，然后陆瑶在后面操作。虽然明显是只鹦鹉在摸鱼，但客人反而觉得有趣，还有人拍照。

“生意怎么样？”陆宸问。

陆瑶递过来账本：“上午卖了二十三杯，比昨天全天还多。有个客人还问，老板是不是因为地震吓跑了，所以让鹦鹉看店。”

“你就说是。”陆宸拿起一杯刚做好的奶茶，“我上去继续休养，晚饭前别叫我。”

他回到二楼，但没有真的休息。

而是开始复盘昨晚的战斗。

污染意识的那个“信号传递”策略，明显不是临时想出来的。它提前计算好了陆宸会用什么方式清理，提前准备好了数据包，甚至提前选好了传输路径——南极锚点，离裂缝最近，而且之前被修复过，能量通道最通畅。

这意味着，那个污染意识在融合过程中，不仅保留了战斗本能，还进化出了……战术思维？

“不对。”陆宸皱眉，“地灵族残渣和高维污染都不可能有这种智力。只有第三团——那个封印杂质形成的意识——它吸收了上古封印的信息，可能继承了一部分……大能的思维方式？”
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就更麻烦了。

因为那些上古大能，至少是八级巅峰的存在。他们的思维方式，哪怕只是一点碎片，也足够让一个污染意识变得极其难缠。

“而且它把数据传给了‘饥饿’意识……”陆宸分析着，“四个意识中，‘饥饿’的攻击性最强，吞噬欲最旺。它拿到我的数据后，第一反应肯定是……制定针对性的捕食策略。”

比如，在满月孵化时，刻意调整能量频率，干扰陆宸的能量操控。

或者，在意识分离手术时，故意露出破绽，引诱陆宸深入，然后设下陷阱。

甚至……它可能已经根据数据，推算出了陆宸的“行为模式”，预判了陆宸在手术中会做出的每一个选择。

“这就有意思了。”陆宸摸着下巴，“像在下棋，但对手提前看了我的棋谱。”

他知道怎么破局——改变策略，用对手预料不到的方式。

但问题是，太空手术本身就需要极高的精确度。临时改变操作流程，风险会大幅增加。一个失误，可能就会伤到羽族主意识，甚至让手术失败。

“得重新设计手术方案了。”陆宸叹了口气，“工作量又增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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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，秦岳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