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黑莲寺的大师吗?救救我们!我们愿皈依!愿做牛马!” 一名前诡僧也尖声叫道,声音因恐惧而变形。
他们身后,白骨妖锋利的骨爪已扬起,噬尸沼怪喷出的毒液箭矢已破空射至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妙光王佛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左手,对着那冲在最前面的、扑向溃兵后背的一头白骨妖,凌空轻轻一点。
一点温润的、仅有指尖大小的琉璃心光,脱手飞出,其速似缓实疾,后发先至,精准地没入那白骨妖额骨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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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。”
轻响声中,那头气势汹汹的白骨妖,前冲之势骤然僵住,眼中嗜杀的幽火瞬间熄灭,浑身莹白的骨甲以那一点为中心,迅速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,旋即“哗啦”一声,彻底崩塌,化为满地失去光泽的惨白碎骨。
几乎同时,妙光王佛右手锡杖轻轻一顿地。
“嗡——”
一圈柔和的、却带着无上威严与净涤之意的琉璃色光晕,以他足下为中心,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瞬间漫过寺墙,笼罩了墙外方圆三十丈的区域。
光晕过处,那几道激射而来的毒液箭矢,如同烈日下的露珠,无声蒸发;另外两头扑近的白骨妖,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、充满弹性的墙壁,惨嚎着被反弹回去,摔倒在地,骨甲上竟也出现了细微的灼痕;那两头噬尸沼怪更是发出惊恐的“咕噜”声,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,表面的烂泥剧烈翻腾,仿佛遇到了天敌,竟不敢再前进一步,缓缓向后退缩。
溃兵们死里逃生,惊魂未定,连滚爬爬地扑到寺墙脚下,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,语无伦次地感谢救命之恩。
妙光王佛却未看他们,目光依旧平静地望向那几头在光晕边缘逡巡畏惧、却又不甘离去的魔物,以及更远处,那逐渐平息但依旧死气弥漫的“鬼哭岩”战场。
他知道,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黑莲寺的变化,如同灯塔,已开始吸引流沙深处更多的目光,无论是寻求庇护的,还是充满恶意的。而寺内刚刚萌发的秩序与人心,也将因这些外部因素的冲击,面临新的、更为复杂的考验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墙内墙外每一个存在耳中:
“墙外之人,暂且于此墙根下躲避,不得喧哗,不得擅动。净尘。”
“弟子在!” 净尘早已赶到附近,闻言立刻应声。
“于墙头垂下绳索、吊篮,送下少许清水与干粮,仅够维持性命即可。严密监视其一举一动。若有异动,或试图攀墙、鼓噪者,” 妙光王佛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视同外魔,立时逐出光晕范围。”
“是!”净尘凛然应命,立刻安排人手准备。
妙光王佛又转向闻讯赶来的净心,道:“寺内众人,各安其位,不得聚众围观,不得与墙外之人交谈。你于精舍,加讲‘外境纷扰,心如如不动’之义。今日粮水分配,一切如常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净心合十领命,心中却知,一场新的、关于人心与抉择的风波,已然随着墙外那些不速之客的到来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妙光王佛不再多言,转身,向着后寺方向缓步而去。尸林的净化正到关键,他需继续引导地脉灵光,巩固成果,无暇为这些突发的外缘过多分心。救,是出于慈悲,亦是清除迫近的威胁;隔离与观察,则是出于智慧,以及对寺内初生幼苗的保护。
阳光终于彻底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,将金红色的光芒泼洒在流沙大地上,也照亮了黑莲寺残破的轮廓,照亮了寺墙下那几个惊魂未定、茫然无措的溃兵,以及寺墙内无数双或好奇、或警惕、或冷漠、或若有所思的眼睛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光与暗的界限,生与死的抉择,信任与怀疑的博弈,在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上,以更加直白和残酷的方式,展现在每一个生灵面前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