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免赋税、拨银抚恤,此举无疑将极大提振民心,巩固新帝的威望。群臣山呼“陛下圣明”,不少官员面露感佩之色。
然而,朝堂议政并非今日的全部。退朝之后,皇帝于御书房单独召见了僧录司主官周文渊、天师府张天师,以及新任礼部尚书(原孔祭酒晋升)。这是一次小范围的、关乎新朝意识形态走向的秘议。
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皇帝褪去朝会时的威严,语气缓和许多:“三位爱卿,今日并非朝议,姑且畅所欲言。新朝鼎立,儒、佛、道三教并尊,乃朕之国策。然,如何使之相辅相成,共辅王化,而非相互倾轧,徒生内耗,还需三位鼎力相助。”
周文渊率先开口,他手持初步拟定的《僧录司则例》草案:“陛下,佛法初兴,重在引导。臣以为,当以戒律清规为本,明确僧尼度牒发放、寺庙管理、法事仪轨,使其有章可循,有法可依。护国寺建造,亦需定下章程,使其成为天下寺院之楷模,而非竞相奢靡之端。如此,方可令正法久住,邪说不侵。”
皇帝颔首:“周爱卿所虑周详。僧录司之设,意在管理,亦在护持。章程务必严谨,朕准卿所奏,细则可再与礼部、祠部详议。”
礼部尚书(孔祭酒)沉吟道:“陛下,儒家之道,在于教化人心,敦睦人伦,维系纲常。朝廷取士,仍以儒术为根本。臣以为,三教并尊,需有主次。当以儒学立国,释、道化民。如此,则秩序井然,国本稳固。” 他此言,隐隐有提醒皇帝勿要过度倚重佛法的意味。
皇帝微微一笑:“孔爱卿言之有理。经世致用,治国安邦,确需儒术。然,佛法之治心导善,道法之养生祈福,亦不可或缺。三者并非对立,犹如鼎之三足,缺一不可。朝堂取士,自是儒门为本;然教化百姓,可多途并进。望礼部能统筹协调,使三教各展其长,共襄盛举。”
张天师一直静听,此时方缓声道:“无量天尊。陛下圣明,洞悉三教皆有益于世。我道门历来清净无为,和光同尘。然,丹道医术、星象占卜、祈福斋醮,亦为皇室与百姓所需。贫道唯愿陛下,在尊崇佛法之际,亦能念及道门绵延千年,于延年益寿、观测天象、安定人心方面,亦有微劳。” 话语平和,却点出了道门的独特价值与存在感。
皇帝正色道:“天师过谦了。道门渊源流长,朕深知。皇家祭祀、太医署、钦天监,皆离不开道门高真。朕对三教,必当一视同仁。日后国家大典、祈福消灾之事,仍依古制,由道门主持。天师府若有何需,亦可直奏于朕。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