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师,祭酒,此番法会,你二人亲眼所见,亲身所历。以为如何?”太子开门见山,语气凝重。
张天师沉吟片刻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与叹服:“殿下,妙光王佛之神通佛法,已非‘深不可测’四字可形容。其法力广大,犹在其次;其化解怨戾、安定人心之能,于当前乱局,可谓对症良药。幽影邪教肆虐,所恃者,无非是制造恐惧、引发人心阴暗。而佛法直指心性,以慈悲光明化解之,实乃克制邪教之根本。老臣以为,于公于私,朝廷都需重新考量与佛法之关系。”
孔祭酒随即补充,角度更为务实:“殿下,天师所言极是。如今玉京民心,因法会之故,已大半倾向佛法。强行压制,已不可能,反生民怨。且,佛法劝人向善,遵守王法,于教化百姓、稳固统治,确有裨益。臣观其教义,核心在于出世解脱,并非鼓动民变。只要引导得当,令其辅佐王化,而非凌驾于王权之上,则可成为安定社稷之一大助力。此次法会,佛道携手御魔,亦开一先例,或可成为日后应对此类事件之成例。”
太子默默听完,手指轻轻敲击御案,良久,方沉声道:“二位爱卿所言,与孤不谋而合。此前种种疑虑,在绝对的力量与确凿的功效面前,已无意义。然,如何‘引导得当’,乃是关键。佛法传播,需纳入官府监管,僧尼需登记造册,寺庙建设需合乎规制,不得干预政令,不得聚众滋事。此外,孤欲效仿古制,设僧录司,隶属礼部,专司管理佛教事务,遴选高僧大德担任僧官,以便朝廷疏导。至于对妙光王佛本人……”
太子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孤拟颁下旨意,敕封其为 ‘大慈妙光王佛’ ,认可其佛陀位格,并赐金帛,敕建护国寺于玉京,请其驻锡,总理大夏佛教事宜。如此,既显朝廷恩宠,亦将其纳入体制之内,以示羁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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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道旨意若下,便意味着大夏朝廷从法理上正式承认了佛法与妙光王佛的合法地位,并将其提升至“护国”的高度,影响将极为深远。张天师与孔祭酒相视一眼,皆躬身道:“殿下圣明!”
再者是道门。 法会后,天师府内进行了一场闭门会议。张天师面对门下众多弟子,坦然道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,然亦可相辅相成。佛法于降魔卫道、安抚民心,确有独到之处,此点毋庸置疑。我道门弟子,当时刻谨记上体天心,下度众生之本分,精进修行,以正法示人。与佛法之间,当以大局为重,互利共荣。若有争端,需以义理相辩,而非法术相争。日后,可择机与佛门进行经义交流,取长补短。”
这番定调,虽未完全消除道门内部一些保守派的疑虑,但基本上确立了与佛法和平共存、有限合作的方针。许多年轻弟子更是对佛法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然而,在这看似一片大好的形势之下,真正的暗流才悄然涌动。
法会结束后第三日深夜,玉京城外百里,一处荒废的古墓深处。
一团浓郁如实质的黑影在墓室中央翻滚蠕动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与死寂气息。忽然,黑影中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,一个冰冷、沙哑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响起:
“噬魂……这个废物!连‘万魂噬天大阵’都失败了……还折损了本教如此多的魂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