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法有在家、出家二众。出家者,割爱辞亲,剃除须发,专心修道,弘法利生,乃为住持佛法,作人天师表,其功德在于以智慧教化众生,以道德表率世间,其价值岂是寻常生产所能衡量?譬如一国,需有农夫耕田,亦需有士人治国,有将士守疆,更需有师者教化。出家僧伽,便是教化人心之师,其所产出的,是社会的和谐、人心的安宁、道德的提升,此乃无上法财,利益岂在区区谷物绢帛之下?”
他巧妙地将僧侣定位为“心灵教师”,将其贡献提升到社会道德建设和精神维护的层面。
“且,”妙光王佛目光扫过全场儒家官员,“佛法广大,绝非只度出家众。绝大多数佛弟子,皆是在家居士。居士者,士农工商,各安其业;孝养父母,和睦家庭;忠于职守,奉献家国。佛法教居士修身积德,慈悲仁爱,开发智慧,使其在世为良民,在家为孝子,在朝为忠臣,在商为义贾。此等教化,岂非正是巩固国本,昌明文明之盛举?何来动摇之说?”
他将重点引向占信徒绝大多数的在家居士,强调佛法对世俗秩序的积极作用。
“至于祭祀,”妙光王佛的声音带上一丝深意,“佛法最重孝道,强调慎终追远。佛法中之祭祀,非是徒具形式,而是注重真诚的缅怀与功德回向。认为以诵经、念佛、行善之功德,回向先祖,能令先祖获得真实利益,超生善道。此心此行,较之徒具形式的祭奠,其孝思是否更为深切?佛法亦云:‘孝名为戒,亦名制止。’ 佛法之孝,贯穿三世,真实究竟,岂是断绝祭祀?”
他阐述佛教的孝道观,指出其本质是更彻底的慎终追远。
“大人将佛法与荼毒生灵、乱世害民的幽影邪教并论,”妙光王佛最后看向赵郎中,目光依旧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实乃不察之甚。幽影教唆人造恶,佛法劝导人向善;幽影教破坏秩序,佛法维护和谐;幽影教令人沉沦,佛法度人解脱。黑白分明,善恶殊途,焉能混为一谈?大人身为朝廷命官,一言一行关乎国体,还望明察秋毫,谨言慎行。”
小主,
这一番回应,有理有据,层层递进,既驳斥了谬误,又阐明了正理,更暗含告诫。尤其最后一句,点出官员身份,提醒其言责,可谓绵里藏针。
赵郎中被驳得面红耳赤,尤其最后那句“明察秋毫,谨言慎行”,如同警钟在他耳边敲响,让他被邪念蛊惑的心神猛地一清,顿时冷汗涔涔,意识到自己失言闯祸,呐呐不能言,羞愧地跌坐回席中。
然而,就在赵郎中气势被挫、邪念稍抑的刹那,殿内另一侧,一位身着低级道袍、面容阴鸷的中年道士,却像是被刺激了一般,猛地跳了起来,指着妙光王佛尖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