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城西祠院却是一反近日的喧嚣,显得格外宁静。妙光王佛自玄阴观归来后,便闭门静修,并未如外界预料般趁势加大宣讲力度。唯有净言、净坚二人得以随侍在侧。
净言一边为老师烹茶,一边难掩兴奋地说道:“老师,如今玉京城内,您的声望如日中天!许多原本观望的百姓,甚至一些士绅,都纷纷想来听法,就连宫中也送来了赏赐。看来十日后的论法,我方定然稳操胜券了!”
妙光王佛接过清茶,微微一笑,却并无得色:“净言,声望如潮水,涨落无常,岂可依恃?论法之要,不在胜负,在于明理。道儒两家,传承久远,底蕴深厚,各有其立世济民之智慧,岂可轻慢?我佛法初传,犹如幼苗,需借此次论法之机,阐明根本,消除误解,方是长久之计。”
净坚若有所思:“老师,那张天师似乎对您颇为敬重,是否可引为奥援?”
妙光王佛摇头:“道不同,可为邻,不可强同。张道友乃明智之士,洞察幽影之患,故愿暂搁争议。然道佛根本宗旨有异,此乃事实。合作可也,依附则不可。我佛法能立于此世,凭的是自身道理圆融,慈悲普度,而非倚仗他人之势。”
他看向两位弟子,谆谆教导:“你二人需谨记,日后无论面对赞誉还是诋毁,皆需保持平常之心。誉不喜,谤不嗔,但行正道,莫问前程。弘法之路,方长且艰,切不可因一时顺利而生出骄慢之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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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谨遵老师教诲!”净言、净坚神色一凛,恭敬受教。
就在玉京明面上因玄阴观之事而暗流涌动之际,真正的暗流,却在更深的黑暗中涌动。城北一处废弃的义庄地下,几道模糊的黑影汇聚在一盏摇曳的绿色鬼火下。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一丝惊疑:“……计划失败了!那张老道没受重创,反倒让那秃驴出了大风头!如今道佛两家看似有联手之势,太子那边态度也暧昧不清!”
另一个阴冷的声音接口:“哼,倒是小觑了那妙光妖僧的净化之力!本以为借幽冥裂隙的怨毒魔气,足以让他们两败俱伤……看来,须得启动‘暗子’,在文华殿论法时,再给他们添一把火,务必让佛道彻底对立!”
“如何添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