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光王佛一指寂灭邪修头目,救下被困正道修士,身形瞬息间已回至净坚、净言所在的山脊。他气息平和,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。
“老师!”净坚、净言齐声迎上,眼中充满敬畏。老师举手投足间化解危局,那份从容与力量,深深震撼着他们。
“无妨。”妙光王佛目光扫过那仓皇西撤的十余名修士,对两位弟子吩咐道:“稍后会有一些道友前来,你二人接应一下,护持他们暂避于此,勿要暴露行藏。”他指向山脊后方一处被茂密枯槁灌木与乱石遮掩的天然凹陷处,那里颇为隐蔽,且地势较高,可观察前方盆地情形。
“弟子遵命!”净坚、净言凛然应诺,立刻行动起来,清理出一小片可供藏身休憩的区域,并警惕地注视着西侧来路。
果然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那十余名修士便互相搀扶着,颇为狼狈地攀上了山脊。为首的无极道宫老者与那中年儒修见到在此等候的净坚、净言,先是一惊,待看清二人僧袍打扮与那日见过的净坚面容,又感受到他们身上精纯平和的愿力气息,顿时明白这便是妙光王佛的弟子,连忙上前见礼。
“多谢两位小师父接应!老道玄诚子(无极道宫长老),这位是文渊阁的荀文若先生。不知尊师……”玄诚子气息尚未平复,语气却十分恭敬。他修为已至炼虚合道巅峰,距离地仙(贤者)仅一步之遥,此刻却丝毫不敢托大。
净坚合十还礼,沉稳道:“玄诚道长、荀先生有礼。家师妙光王佛正在前方探查邪阵虚实,命我二人在此接应诸位。此地尚属险境,请诸位道友速速入内调息,再从长计议。”
众人闻言,心下稍安,连忙进入那片凹陷处。劫后余生,又得喘息之机,无不感激涕零。各自取出丹药服下,运功疗伤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远处静立于山脊边缘、凝望黑风隘的那袭白衣,心中充满了好奇与震撼。
荀文若一边调息,一边低声对玄诚子道:“玄诚道兄,这位妙光王佛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其手段,已非寻常贤者(地仙)境可揣度,一指寂灭那‘蚀骨卫’的百夫长幽魍,怕是已触及天仙(天王)门槛了吧?”他身为文渊阁大儒,见识广博,此刻却觉认知受挫。
玄诚子面色凝重,缓缓摇头:“贫道亦看不透。其法力中正平和,慈悲无量,却又蕴含无上威严,直指本源。绝非我道门一脉,亦非儒家路数……倒似,倒似古籍中记载的……古佛之道?”他语气带着不确定的惊疑。
“古佛?”荀文若一怔,“此界早已无佛……难道是天外降临的圣僧?”
二人低声交谈,却不知其言已隐约接近真相。其余修士亦是窃窃私语,对妙光王佛的身份猜测纷纷,但无一例外,皆将其视作了此次破阵的唯一希望。
这时,妙光王佛转过身,缓步走来。众人立刻停止交谈,肃然起敬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妙光王佛合十一礼,声音平和,“诸位施主伤势如何?”
玄诚子连忙代表众人回礼:“有劳大师挂心,我等伤势已无大碍,多亏大师及时出手相救!此恩此德,没齿难忘!”众人纷纷附和。
妙光王佛微微颔首:“同为正道,守望相助,理所应当。眼下邪阵凶顽,还需我等同心协力。不知诸位因何至此?对眼前这‘蚀渊吞灵大阵’了解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