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风隘的那些人…突然全都…僵住了。”镇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,“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动弹不得,口不能言,眼露惊恐…但并无性命之忧。我们…我们趁机将他们捆了,关进了祠堂地窖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宁休,“宁先生,这…这当真只是‘克制邪秽’?”
宁休心中稍定,果然如他所料,夏衍的力量并非杀戮,而是更近乎“净化”与“镇压”。他面不改色,继续道:“来袭之人身染血腥杀气,心藏恶念,于这孩子纯净之力感应中,便如邪秽无疑。力量失控之下,将其暂时禁锢,并非难事。此力虽奇,却绝非恶力,更不曾伤人性命。若非如此,我等早已葬身哑泉之中,何须至此?”
他巧妙地将哑泉逃生的经历作为佐证。
葛老闻言,眼神闪烁,似乎想起了夏衍身上那股护住心脉的奇异生机,以及那净光石的反应,脸上的恐惧稍褪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与探究。他喃喃道:“莫非…莫非是古籍中记载的…‘净光梵种’之体?天生近道,心蕴慈悲,可辟万邪…但这只是传说啊…”
“净光梵种?”镇老显然也听过类似传说,脸色变幻不定。
宁休心中一动,立刻抓住这个由头:“葛老博闻!或许正是如此!此子天生异象,心性纯善,其力虽强,却需引导,方才失控,实乃被连日追杀、力竭神危所致,绝非本意。我等遭奸人迫害,一路奔逃,只为求生,绝无半分祸害乡里之心!今日误入贵镇,引来纷扰,实非得已,恳请镇老、葛老明鉴!”
他言辞恳切,逻辑清晰,又将夏衍的力量与当地传说联系起来,极大地削弱了其“妖邪”属性。
镇老与葛老对视一眼,神色稍缓。镇民们的情绪也渐渐平息,虽仍有疑虑恐惧,但不再像之前那般激动。
就在这时,一名镇民气喘吁吁地从镇口方向跑来:“镇老!不好了!那群被捆起来的人里,有个领头的刚才能说话了,他…他叫嚣说他们是黑风隘王校尉麾下,奉命捉拿朝廷钦犯,说我们包庇要犯,是与整个安澜防区为敌!若不交人,便踏平我们哑泉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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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脸色骤变!
黑风隘!安澜防区!这对于偏居一隅的哑泉镇来说,无疑是庞然大物!是绝对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!
刚刚平息的恐慌再次升起,夹杂着对官军的畏惧!
“完了…完了…惹上黑风隘了…”
“快把他们交出去吧!不然我们全镇都要遭殃!”
宁休的心也沉了下去。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身份彻底暴露!
镇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他死死盯着宁休:“你们…果然是官府追拿的要犯?”
宁休知道无法再隐瞒,坦然道:“是。但我等绝非歹人,乃是因揭露安澜城守与黑风隘校尉勾结幽影教、私开矿脉、炼制邪药、荼毒百姓之罪证而遭构陷追杀!慈光镇‘玉瘟’、沉痾里‘喑哑瘟’,皆源于此!黑风隘追杀我等,非为朝廷,实为灭口!”
他此言一出,宛如石破天惊!不仅点明自身冤屈,更将两镇瘟病与官军勾结邪教的惊天阴谋揭露出来!
葛老猛地抬头:“此言当真?!沉痾里的瘟病是…”
“百草堂张员外,不过是黑风隘与幽影教摆在明面的棋子!”宁休斩钉截铁,“我等逃离沉痾里时,恰逢其炼制邪药爆炸,更遭黑风隘精锐灭口,千真万确!”
镇老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阴晴变幻。哑泉镇与沉痾里虽隔山相望,但同为采药人聚集之地,素有往来,对沉痾里的惨状早有耳闻。若真如宁休所言…
交人,可暂保平安,但无疑是向邪恶屈服,且黑风隘是否真会守信不迁怒,尚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