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白沙岭下的招兵点,开始出现三三两两前来询问的年轻人。
有衣衫褴褛的农家子弟,眼神淳朴而坚定:“长官,俺家被鬼子烧了,爹娘都没了,俺要当兵报仇!”
有读过几年书、略显斯文的青年,推了推眼镜:“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!学生愿投笔从戎,追随顾师长抗日救国!”
甚至还有附近山寨的绿林人物,大大咧咧地前来“考察”:
“听说你们顾师长是条好汉?打鬼子不含糊?要是真的,老子带着弟兄们跟他干了!”
招兵工作初见成效,但矛盾和挑战也接踵而至。
首先就是兵员素质参差不齐。
农民、学生、手艺人、甚至还有曾经的土匪,背景复杂,纪律涣散,军事技能更是几乎为零。
新兵训练营里,鸡飞狗跳。
“向左转!向右转!分清左右!”教官声嘶力竭。
有新兵紧张得同手同脚,引得队列一阵窃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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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习射击瞄准,有的学生兵连枪都端不稳;练习拼刺,农家子弟空有力气却不懂技巧。
总教官周卫国面色铁青,他信奉严师出高徒,训练场上毫不留情。
“没吃饱饭吗?刺刀要狠!要快!想象前面就是鬼子!”
“跑!快点!鬼子在后面追着呢!跑慢了就是死!”
高强度、近乎残酷的训练,让不少新兵叫苦不迭,甚至出现了逃兵。
“师座,这么练是不是太狠了?这才几天,就跑了好几个。”杨才干有些担忧。
顾沉舟却态度坚决:“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!鬼子的刺刀不会因为他们是新兵就留情!告诉周卫国,严格训练,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,思想工作要跟上。逃跑的,抓回来按军法处置,以儆效尤!”
另一方面,对外整合也并非一帆风顺。
王胡子游击队自不必说,双方合作愉快,关系融洽。但其他武装就各有心思了。
有的地方游击队规模小,怕被吞并,态度犹豫;有的保安团成分复杂,与地主豪绅关系密切,抗日态度暧昧;至于绿林土匪,更是良莠不齐,有的真心抗日,有的则只是想找个靠山,浑水摸鱼。
这天,方志行带回一个棘手消息。
“师座,盘踞在东山堡的赵大刀,愿意接受改编,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他要当团长,而且他的队伍不能拆散,还得驻防原地。”
杨才干一听就火了:“放屁!他想当土皇帝吗?改编不改编有什么区别?这是想借我们的名头扩充势力!”
顾沉舟沉吟片刻,问道:“这个赵大刀,风评如何?抗日态度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