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清楚楚?” 顾沉舟突然笑了,笑声里的寒意顺着枪管往黄军需官骨子里钻。
他猛地攥紧枪,枪口死死抵住对方的太阳穴:“我再问一遍,钱呢?”
“没有!” 黄军需官梗着脖子耍无赖,“爱上哪告上哪告去,我黄某怕过谁?”
“砰!”
枪声骤然炸响,惊得院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,撞在院墙上又跌下去。
黄军需官惨叫一声,左腿的裤管瞬间被血浸透,红得发黑的血顺着裤脚往下淌,在青砖地上积成一滩。
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,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混着鼻涕往下掉。
“这一枪,是提醒你。” 顾沉舟的手枪指着他的脑袋,眼神里没半点波澜,“下一枪,打的就是这里了。”
特务营的士兵围上来,个个目露凶光,手里的刺刀闪着寒光,枪栓拉得 “哗啦” 响。
黄军需官这才慌了。
眼前这个少将不是来讲道理的,他是真敢动手!
在国府眼皮子底下,在委员长还没撤离的金陵城里,他竟真敢开枪!
“有…… 有!” 黄军需官疼得浑身发抖,哪里还敢硬气,“钱在库房!我这就给您拿!我这就去!”
顾沉舟朝特务营使了个眼色,两个士兵架着黄军需官往库房走。
没过多久,五个沉甸甸的钱袋被拖了出来,银元碰撞的 “叮当” 声清脆悦耳,落在众人耳里却像敲在心上,闷得发紧。
“顾沉舟!” 黄军需官被架走时,突然恶狠狠地瞪着他,嗓子眼里挤出狠话,“你给我等着!我姐夫是军政部的……”
“我管你姐夫是哪里的,就算你爹是军政部的都不行,更别提你姐夫了!”
“滚。”顾沉舟懒得跟他废话,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元,一枚枚擦去泥污,放回钱箱。
这些钱,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,一分一毫都不能少。
方志行看着钱箱,眼里的火气消了些,却多了几分担忧:“旅座,这下怕是把他得罪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