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面翻转，赫然是一张黑桃Q——女人的脸，竟与刚才的水鬼有七分相似。

她轻笑着，将牌夹在指间，轻轻一弹。

【警告！警告！】

系统的声音陡然尖锐，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频率在她脑中炸响：【宿主严重干涉死亡命轨！

局部冥域坍缩风险上升至87.6%！

因果反噬即将触发——】

晏玖没有回应。

她只是抬起手腕，盯着那道狼牙疤痕缓缓渗血的伤口，眼神幽深如渊。

然后，她对着空气，低语了一句——

“如果连死人都不能说真话，那活着的人，又凭什么闭嘴？”

风停了。

符纸余烬飘落在地，化作一行无人可见的字迹：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
而系统，第一次，没能立刻回答。系统陷入了死寂。

那曾响彻脑海的警告音如同被刀斩断，戛然而止。

可沉默之下，暗流汹涌——晏玖腕间的疤痕仍在渗血，每一滴坠地，都像是敲在无形天幕上的鼓点。

她能感知到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崩裂：不是规则本身，而是规则运转的秩序。

面板在意识深处颤抖，数据流紊乱如风暴中的残页，原本金光熠熠的字体褪成灰白，又忽而泛出诡异的暗红，仿佛在承受无法计量的压力。

它不再说话，甚至连呼吸般的背景嗡鸣都消失了，像一头蜷缩起来、等待暴风雨过去的困兽。

晏玖望着江面，黑桃Q的牌影在瞳孔中晃动。

她没动，也没再追问。

但风知道——有人已站在了不该站的位置上，指尖轻叩着命运轮盘的边缘，而那轮盘，第一次，出现了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