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开始疯狂滚动。

【我的天……真的是他们？】

【所以晏玖之前说的‘因果循环’是指这个？】

【那她是怎么知道的？系统？预言？还是……她真的能看见命运？】

林素云嘴唇哆嗦，想反驳，可张了张嘴，竟发不出声音。

秦振国则死死盯着墙上暴露的金条，眼神从惊恐转为绝望，像是被扒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
“你们以为藏得很好。”晏玖继续道，“换了户籍，烧了旧照，连亲女儿都瞒了几十年。可你们忘了，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——比如杀人的业障，比如夺命的债。”

她抬起手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，红色倒计时仍在跳动：69:12:03……69:12:02……

“阳寿将尽之人，不该嚣张。”她说，“更不该，把报应归咎于揭发者。”

窗外风声呼啸，乌云不知何时已悄然聚拢，压得城市喘不过气。

远处又一道闷雷滚过，不像自然之声，倒似天地怒极后的低吼。

而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，那对曾趾高气昂、叫嚣着要她偿命的父母，终于再也撑不住。

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，彼此搀扶着想要起身，却又跌坐回去。

林素云望着墙上那截裸露的金条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，不是因为悔恨，而是恐惧—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惩罚的原始畏惧。

秦振国喉结滚动，嘴唇干裂，终于挤出一句话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
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有意的……当时穷疯了……孩子才两岁……我们只是想活下去……”

他抬头看向摄像头，眼中第一次透出乞求的光。

而晏玖只是静静看着他们，没有嘲讽，也没有怜悯。

秦芬的母亲林素云终于彻底崩溃。

她双膝一软，“咚”地砸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地面上，额头触地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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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混着冷汗从额角滑落，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”她嘶喊着，声音扭曲变形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，“主播……不，晏小姐！我们愿意自首！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！求您高抬贵手，救救我们吧！雷不会再来了是不是？只要我们认罪，天就会放过我们对不对？！”

她的丈夫秦振国也爬了过来，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，满脸血污与尘灰交织，眼中再无半分先前的猖狂，只剩下濒死般的恐惧。

他哆嗦着抓住摄像头底座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：“我们把金条全交出去！我们写忏悔书！我们给死者家属磕头赔罪！只求您……只求您跟‘上面’说一声，饶了我们这条命……我们还有女儿啊！她还不知道这些事……她不能没有爸妈……”

两人磕头如捣蒜，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，刺耳又荒诞。

他们哭得涕泪横流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悔过、自首、赎罪，仿佛只要说得够诚恳，就能抹去三十年前那一夜的枪声和血迹。

弹幕却早已不再同情。

【刚才不是还说要让主播下地狱吗？】

【两秒跪，演技封神。】

【人不要脸，真的天下无敌。】

【杀过人，抢过金，享了三十年福，现在才想起来当好人？晚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