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来还你东西。”

“不急。”她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雪，“你现在最该做的，不是还什么破烟枪，而是换个身份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你这种身世背景，又懂灰门残术，还背负着家族因果——国家特殊事务局不得抢着要你？”晏玖说得理所当然，顺手掏出手机，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号码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她的语气陡然一变，蛮横得就像街头收保护费的大姐头：“喂？老李啊，我给你送个苗子，青云门正统传人，会观气辨脉，能识阴符，祖上犯过大错但本人愿意戴罪立功——介绍费五万，微信马上到账，不给钱我现在就把人带到境外灵异黑市去拍卖！”

陈莫寒冷汗直流，看着她一边说一边朝自己挤眼睛，简直怀疑自己刚参加完一场葬礼，又误入了诈骗现场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
“正规渠道推荐，合法合规。”晏玖挂了电话，冲他眨了眨眼，“五万提成，咱俩对半分，怎么样？”

陈莫寒张了张嘴，竟然无言以对。

他想生气，但看着她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，胸口那团沉重的阴霾，竟然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。

在火炉的映照下，门框边缘悄然多了一抹暗红色的衣角，绣着一朵清晰的红桃A，鲜艳得就像凝固的血液。

紧接着，一个轻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和得意：

“哟，馆长大人这生意做得不小啊？连国家编制都能当场变现？”

晏玖眉梢微动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而陈莫寒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——因为他清楚地看到，那人手腕上别着一块银色工牌，上面写着四个字：火化师·舒琴。

风雪仍在殡葬馆外呼啸，屋内却因那抹暗红袖角的出现，骤然染上了一股诡谲又鲜活的气息。

门被轻轻推开，带进一缕夹着冰晶的寒气。

舒琴踩着一双漆黑短靴走了进来，步伐轻巧得不像个活人。

她一身火化师制服笔挺，领口别着银色工牌，“火化师·舒琴”四字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冷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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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最惹眼的，是她左腕翻出的那一截袖口——红桃A赫然其上，花瓣边缘似有血丝游动，仿佛刚从某场生死赌局中抽身而来。

“正式入职啦。”她笑吟吟地将一份盖着朱砂印的合同拍在柜台上，纸面隐约浮现出阴司篆文，“编制已定，魂籍归档，以后每月工资发冥宝，绩效换阳寿，福利还有黄泉团建一日游哦～”

晏玖挑眉：“你还真把这当成正经单位了？”

“怎么不是？”舒琴歪头，马尾一甩，“我好歹是灰门老祖宗，躺了几百年总得再就业吧？再说了——”她指尖轻点空气，一张虚影浮现：殡仪馆组织架构图赫然在列，顶端写着“馆长 晏玖”，下方竟赫然标注“副馆长 舒琴（代理）”。

陈莫寒看得眼皮直跳：“你什么时候搞的这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