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老人额头,动作极轻,像风抚过墓碑。
“我不原谅,也不追究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我会记住你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那一瞬,老人紧绷的身体忽然松弛下来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仰起头,望着屋顶斑驳的裂缝,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终于……可以去见她们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只一直紧握的手,缓缓垂下。
脉搏停止,呼吸消散,唯有指尖残留着一丝余温。
陈莫寒冲进屋时,正看见晏玖收回手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“爷爷!”他扑到老人身边,颤抖着探鼻息、摸颈动脉,眼泪瞬间涌出,砸在老人冰冷的手背上。
屋内陷入死寂。
只有他的哭声,一声比一声更痛,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倾泻而出。
晏玖站在门槛外,雪花开始飘落,沾在她的肩头、发梢,却没有融化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,和门内跪地痛哭的身影,眸光微动。
风雪渐起,天地苍茫。
而在她离去的路上,一枚翠绿色的烟枪静静地躺在药柜最深处,烟嘴处刻着半个模糊的符印——与她手腕内侧的胎记,形状惊人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