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,如刀破雾,带着霜刃般的寒意直刺而来。
晏玖瞳孔微缩,指尖猛地收紧,朱砂笔在掌心划出一道隐痛。
“但我劝你收手。”他继续道,声音竟带了一丝罕见的低柔,像某种压抑已久的叹息,“有些门,推开之后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”
她冷笑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味:“所以您这是好心提醒?还是威胁?”
“是警告。”他收回视线,抬手示意身后的特勤人员,“带她走。配合调查,不会为难。”
晏玖没反抗,任由两名穿黑色战术服的人上前架住她手臂,手套粗糙的织物摩擦着皮肤,力道精准却不粗暴,像押送一件精密仪器。
临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眼停尸间,通风口已空无一物——佘良走了。
也好。她不需要观众。
外面寒风扑面,卷着细碎雨粒砸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她被推进一辆黑色SUV,车门关闭的刹那,隔绝了最后一缕月光,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压抑的昏暗。
发动机启动,低沉的轰鸣透过座椅传入脊椎。
警车驶上深夜的城市高架,霓虹如血流淌在窗外,被雨水扭曲成流动的光河。
广告牌上,一只机械乌鸦正扇动翅膀,播报明日天气,电子音断续杂音:“……降水概率……87%……注意……高空坠物……”
晏玖坐在后座中央,两侧是沉默的特勤,前方驾驶座开着单向隔音玻璃,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
只有副驾的郎宗壹能与她对话。
“说吧,”他转身看着她,手里拿着平板调出几张照片,屏幕冷光映在他镜片上,“这张人脸皮上的微型刺青,属于‘玫瑰十字会’分支。他们十年前就被列为境外邪教。你怎么拿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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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,皮革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:“做梦梦到的。”
“第三次了。”郎宗壹淡淡道,“你在不同案件现场留下相同手法,像是故意让我们追查你。”
“哎哟,您太高看我啦。”她笑出声,笑声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空灵,“我要真想隐藏,您现在连我呼吸频率都测不到。至于这些……”她指了指屏幕,“都是客户自愿捐赠的遗体附属物,合规经营,童叟无欺。”
“客户?”郎宗壹眯眼,“你直播卖棺材,附赠‘死亡预言’服务。上周三,你预告一名建材商将在周五死于高空坠物——结果应验了。”
“巧合。”她摊手,手腕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轻响——袖中朱砂笔未收,“我那天猜了十个行业,总得蒙中一个吧?如果我能预知死亡,为什么不阻止它?我又不是不想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