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?”见李守兔停下,闫莉娇问道。
“领导,我知道的都是些粗浅的东西。”李守兔连忙低头,“关键还是在于坚持,慢慢养护。身体是自己的,领导您肩上的担子重,更需要一个好身体来支撑。”
这句话,既表达了关心,又暗含了对闫莉娇工作的理解,说得恰到好处。
闫莉娇沉默了片刻,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。李守兔的心又提了起来,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否达到了对方的预期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良久,闫莉娇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,听不出是褒是贬。“这些建议,我记下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,走回来递给李守兔。
“这是一张内部阅览室的借阅批条。以后每周这个时间,你可以去那里看书一小时。那里有些……医学保健类的书籍,或许对你有用。”闫莉娇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威严,“记住,是让你学习知识,端正思想,不是让你搞歪门邪道。你的主要任务,还是劳动改造,明白吗?”
李守兔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条,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肃然答道:“是!谢谢领导!我一定珍惜机会,努力学习,认真改造,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!”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张借阅批条。这是一个信号,一个允许他接触更多知识(尤其是医学知识)的许可,一个将他与其他犯人区别对待的开端,更是闫莉娇对他价值的初步认可和一种长期观察的开始。
“去吧。”闫莉娇挥了挥手,重新坐回办公桌后,拿起了文件,不再看他。
李守兔再次鞠躬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走在回监区的路上,阳光洒在身上,李守兔却感觉像是踩在云端。他成功了!至少,第一步成功了。他不仅没有触怒闫莉娇,反而获得了意想不到的“特权”。内部阅览室,医学书籍……这无疑是闫莉娇为他打开的一扇窗,让他有机会将老哑巴传授的那些零散知识系统化,甚至学习新的东西。
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,闫莉娇最后的警告绝非虚言。这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,他必须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,藏锋守拙,步步为营。任何一点得意忘形,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。
回到监区,他将批条交给管教登记。管教看到批条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没多问,只是按照规定做了记录。这个消息很快在犯人中小范围传开,引起了更多的猜测和暗中的关注。李守兔对此一概以“领导让我多学习法律知识,提高思想觉悟”来解释。
然而,他心中明白,一条不同于其他犯人的、充满机遇与危险的道路,已经在他脚下悄然展开。而明天,他将第一次踏入那个内部阅览室,开始他新一轮的“修炼”。